韩衡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宅子可以再买,星图可以再画,可聘礼不能少。媒人说,聘礼越重,越能显出我娶你的心意。我只有这些东西,不卖它们,怎么给你体面?”
他拿起桌上的北斗玉佩,递给她:“你看这玉,雕的是北斗,跟我捡的那块陨石正好配。以后咱们住的地方,我再搭个观星台,比以前的还大……”
明玥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又气又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谁要你搭观星台?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你好好的,要你守着你的星图,要你还是那个能对着星星说上一天话的韩衡,不是为了聘礼连家都不要的傻子!”
韩衡慌了,伸手想替她擦眼泪,又缩了回去,只笨拙地说:“我……我只是想让你爹娘放心,让他们知道我能对你好。我没别的本事,只能把最值钱的东西都给你。”
“傻瓜。”明玥吸了吸鼻子,接过那块北斗玉佩,指尖划过冰凉的玉面,“姜家要的不是这些聘礼,是你的心意。你把自己的日子过成这样,我怎么能安心?”
她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走,跟我回府。这些聘礼太多了,让娘挑几样合规矩的留下就行,剩下的全退回去,把你的宅子、星图都赎回来。”
韩衡愣愣地跟着她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明白:原来最珍贵的聘礼,不是堆成山的绸缎玉器,是她皱着眉却拉着他不放的手。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明玥的裙摆扫过青石板路,像一道温柔的星轨。韩衡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心里忽然比观星时更亮堂——原来人间的日子,比星图复杂,却也比星图暖多了。
“别退了。”韩衡站在姜府的聘礼堆前,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执拗。他转头看向明玥,眼底没了往日的慌乱,只剩坦然,“宅子卖了就卖了,星图没了可以再画。我本就孤身一人,在哪住不是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的姜家人,最后落回明玥脸上,一字一句道:“要不,我入赘吧。”
这话一出,满院的人都愣住了。韩衡虽无实权,却是韩室宗亲,在新郑城受万人敬重,多少世家想攀这门亲都来不及,他竟要入赘姜家?连见惯风浪的姜夫人都惊得说不出话。
“公子疯了?”媒人急得直跺脚,“入赘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您是何等身份……”
“身份?”韩衡笑了笑,拿起那块陨石在手里掂了掂,“我这辈子,身份是‘观星人’,不是‘韩公子’。若为了身份让明玥受委屈,这身份不要也罢。”
他看向姜夫人,拱手行礼,语气诚恳:“伯母,我知道入赘委屈了明玥,可我实在没别的办法。我所有的家当都在这儿了——一箱书,半块陨石,还有这身学问。若姜家肯收留,我韩衡往后就是姜家的人,为明玥描眉,为姜家算星,什么都愿意做。”
明玥的心跳得飞快,看着他坦然的模样,那些“入赘丢人”的念头早飞到了九霄云外。她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抬头对母亲说:“娘,我愿意。”
姜夫人看着女儿眼里的光,又看看韩衡手里那枚磨得发亮的陨石——那是他唯一没卖掉的东西,是他最珍爱的念想。她忽然叹了口气,挥手让下人把聘礼搬进去:“罢了,什么入赘不入赘的,不过是换个地方住。既然你们愿意,姜家就多双碗筷。”
消息传到街市上,果然有人议论:“韩公子怎么能入赘?太掉价了!”可更多的人却赞他:“为了心上人连身份都不顾,是个真性情的!”甚至有老匠人说:“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姜小姐,比那些只认门第的强百倍!”
韩衡却全然不在乎这些议论。他搬进姜家的第二日,就在后院搭了个简易的观星台,用明玥给他买的新铜尺校准角度。明玥站在廊下看他,见他对着星星笑,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在看什么?”她走过去,递上刚沏好的茶。
“看北斗。”他指着天空,“它们的位置没变,就像我们。不管住在哪,只要能看见星星,能看见你,就够了。”
明玥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忽然觉得,那些权力争斗、身份高低,都不如此刻的星空实在。这个被所有人崇敬的公子,不怕人笑话,不怕丢身份,只把最真的自己,连同那点家当,全捧到了她面前。
这就够了。
小公主把手里的琉璃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得满地都是。她站在宫殿的台阶上,对着身后的宫女嘶吼:“我不允许!韩衡哥哥是我的!他怎么能娶那个姜家女?!”
宫女们吓得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位小公主是韩昭侯最疼爱的女儿,自小娇纵惯了,前几日还拿着亲手绣的香囊去找韩衡,满心以为能得他青睐,没成想转头就听说他要娶姜明玥,连大王都赐了府邸。
“你们怎么不早说?”小公主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