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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能在沈母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软糯的呓语,像是在应和。
姜山不知从哪儿寻来一辆人力车,看着有些破旧,轮子却还结实。他把车斗清理干净,又找了几块木板垫在座位上:“你们四个坐上去,车斗底下空着,正好放东西。”
沈父看着那车斗,果然宽敞,够沈母、沈清辞抱着八能并排坐下,自己也能挤个角落。姜山手脚麻利地把罐头、药品、步枪往车底塞,又把水袋和干粮捆在车把上,满满当当却码得稳妥。
“都坐好。”姜山撸起袖子,弯腰抓住车把,“我来拉。”
“那怎么行?”沈父立刻摆手,“你刚杀了那么多鬼子,早累坏了!我来!咱爷俩换着来!”
“爹,您坐着。”姜山头也没回,语气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我有力气,快些走能甩开追兵。”
沈清辞抱着八能坐上车,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涩。沈母拉了拉沈父的袖子:“让他来吧,孩子心里有数。”
车刚动的时候,沈父还在念叨“慢点”,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人力车“嗖”地一下冲了出去,快得像一阵风,车斗两边的景物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这……这是咋了?”沈母紧紧抓着车帮,惊得说不出话。她坐过洋人的汽车,可没见过人力车能跑这么快!
姜山自己也觉得奇怪,脚下像是踩着风火轮,拉着满满一车人和物资,竟轻得像拉个空筐。腰间的龟甲微微发烫,一股热流顺着胳膊往手上涌,车把被他攥得咯吱响,速度却越来越快。
“我的娘啊!比马都快!”沈父扒着车沿往后看,只见远处尘土飞扬,隐约能看见日本兵的汽车在追,可那汽车的速度,竟被他们的人力车甩出一截!
沈清辞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八能,小家伙被颠得咯咯笑,小手还在抓着她的衣襟。她抬头看向姜山的背影,那背影在风里稳如磐石,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却没放慢半分。
“八嘎!快追!”后面汽车里的日本兵气得哇哇叫,可油门踩到底,就是追不上那辆疯跑的人力车,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影越来越小,最后拐进山路,消失在树林里。
姜山拉着车冲进山林,速度才慢了些。他回头看了眼,见追兵没跟上,才喘着气笑了:“甩掉了。”
车斗里的四人还没缓过神,沈父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你……你这力气,是真邪门了!”
姜山摸了摸腰间的龟甲,那东西又恢复了温润。他笑了笑,没解释——管它邪门不邪门,能护着家人跑快些,就是好事。
“歇会儿再走。”他把车停在树荫下,转身给沈清辞递水,“八能没吓着吧?”
“没,他正乐呢。”沈清辞把孩子举给他看,八能果然睁着大眼睛,咧着没牙的嘴笑。
姜山的心瞬间软了,俯身亲了亲孩子的额头。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汗水闪着光,却掩不住眼里的坚定。
前路还长,追兵或许还在,可只要这股力气还在,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他就敢往前闯。
日头偏西时,姜山把人力车停在一处山坳里,背风又隐蔽。他擦了擦汗,指着车斗说:“今天晚上就住这。车斗里铺厚点,清辞带着八能睡正好,暖和。”
他从车底翻出抢来的几件日军大衣,抖了抖尘土,铺在车斗里:“娘,您也上车斗挤挤,铺着大衣,不冷。”又转向沈父,“爹,咱爷俩就在车旁边,铺点布料凑合一宿。”
“你还要去生火、打水,还要打野猪?”沈父一脸不信,“这山里头黑灯瞎火的,哪那么容易?能找着水就不错了。”
“您等着。”姜山笑了笑,扛起一把缴获的刺刀就往山林里钻,“看好东西,我去去就回。”
沈清辞扒着车沿叮嘱:“小心点!别走远了!”
“知道!”姜山的声音从林子里传出来,越来越远。
沈父摇摇头:“这孩子,就是实在。哪能说打猪就打猪……”话没说完,就听见林子里传来“嗷”的一声惨叫,震得树叶哗哗落。
沈母吓得抱紧八能:“咋了?是不是遇上啥野兽了?”
沈清辞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刚想下车,就见姜山扛着一头半大的野猪从林子里钻出来,手里还提着两只山鸡,另一只手拎着三个装满水的军用水壶。
“运气不错,刚进林子就撞见了。”他把野猪往地上一放,“噗通”一声,分量不轻。
接着他又从怀里掏出火石,找了些干柴,三两下就生起一堆火,火苗“噼啪”往上蹿,很快就旺了。
从他走,到生好火、扛回猎物、打满水,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沈父张着嘴,烟袋锅都掉了:“你……你这是飞着去的?”
沈母也看呆了:“这野猪……至少有百八十斤吧?你扛着它还能跑这么快?”
姜山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