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戛然而止,苏晚棠捂住嘴,泪水决堤般滑落。梁平望着她单薄的身影,想起初见时那个高傲冷艳的苏总,如今却在自己面前这般狼狈。他喉咙发紧,所有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而心底那些被刻意压制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溃不成军。
苏晚棠突然剧烈喘息着跌坐在沙发上,颤抖的手指死死揪住沙发边缘,指节泛白如纸:“那个白月光...他太混蛋了!”她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明明已经说得那么清楚,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她抓起桌上的红酒瓶狠狠灌了一口,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胸前的衣襟:“他明明家财万贯根本不缺钱,却非要用那些下三滥的阴谋诡计!”玻璃瓶重重砸在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转移公司资产、收买我的心腹...他竟然还想霸占我的公司!”
苏晚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与绝望:“他用各种见不得人的手段逼我就范,甚至想控制我!”她猛地扯开衣领,脖颈处青紫的掐痕触目惊心,“看到了吗?这就是他今天对我做的!他逼我跟他结婚,我不同意,他就...”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梁平,我真的好后悔...后悔当初推开你,后悔相信了他的鬼话。”她哽咽着,无助地看向梁平,“原来只有你,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
苏晚棠突然抓住梁平的手腕,指尖深深陷进他布满针眼的皮肤里,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绝望都攥进掌心:“梁平,你现在不仅要治好我的腿,更要治好我这千疮百孔的心。”她仰头盯着天花板,泪水顺着鬓角滴落在沙发上,“你知道当我发现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时,那种感觉吗?就像你亲手扎进我腿上的银针,一根根全扎进了心里。”
她猛地坐直身体,猩红的指甲指向满地狼藉:“你得保护我,不能再让他伤害我!”窗外的风突然呼啸起来,掀起纱帘拍打在她脸上,她却浑然不觉,“还有我的公司,那些被他卷走的资产,你要帮我夺回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找律师、查账、甚至...哪怕用非法手段!”
梁平想要抽回手,却被她攥得更紧。苏晚棠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你不能拒绝。”她的声音突然放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别忘了,当年要不是我出钱救你妹妹,要不是我替你挡下那场车祸,你现在早就失去最亲的人了。”她松开手,往后靠在沙发上,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所以,梁医生,这是你欠我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苏晚棠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响。梁平望着她腕间新添的伤痕,那些为他挡下的酒瓶碎片、替他受的伤,此刻都化作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困住。而门外,林小满离去时的脚步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无法回头的十字路口。
梁平喉结剧烈滚动,看着苏晚棠腕间结痂的伤口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终于哑声开口:\"好,我会尽我所能。\"他弯腰拾起散落的银针,金属器械碰撞声清脆得刺人耳膜,\"但希望这次,你也能帮我一次——\"
\"帮你?\"苏晚棠突然笑出声,抓起碎玻璃在掌心碾出鲜血,\"你要我帮你什么?看着你和林小满在我面前恩爱?还是亲手把你推进别人怀里?\"她踉跄着扑到他面前,玫瑰香水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梁平,你摸摸这里!\"她拽过他的手按在胸口,\"这里早就被你掏空了,还能帮你做什么?\"
梁平的手指触到她剧烈起伏的心跳,五年前她替他挡车时的尖叫突然在耳边炸响。他艰难地抽回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除了不再做夫妻,其他的我都能答应。\"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我......心有所属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苏晚棠瞬间僵在原地。她盯着梁平后颈那道因长期低头施针留下的淡疤,突然想起无数个深夜,他跪坐在她床边,汗水滴在她麻木的双腿上。此刻那道疤却成了刺,扎得她眼眶生疼。
\"心有所属......\"她喃喃重复,突然癫狂大笑,眼泪混着血珠溅在梁平白大褂上,\"好!好!梁医生果然言出必行!\"她抓起离婚协议狠狠甩在他脸上,纸张划过他脸颊留下红痕,\"去啊!去和你的林小满双宿双飞!但在那之前,你得先把我的公司夺回来!\"她转身时睡裙下摆扫过满地狼藉,\"记住,在我彻底康复前,你哪也别想去!\"
苏晚棠突然扯乱自己的长发,眼神里带着病态的偏执:“现在的和以前一样!”她踉跄着扯开睡裙的系带,布料滑落露出大片肌肤,“来,像以前那样给我洗澡,帮我擦拭每一寸皮肤,就当我们还是夫妻!”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梁平猛地别过脸,耳尖涨得通红:“晚棠,你冷静点!”
“冷静?”苏晚棠突然冲过来死死抱住他,滚烫的泪水渗进他的衣领,“你以前给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