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助陛下平定叛乱,但若心存猜忌......”话音未落,林伊已长剑出鞘,剑尖指向皇帝身侧蠢蠢欲动的禁军统领。
千面手无声无息地闪至皇帝身后,匕首抵住其咽喉:“陛下,梁先生算得出天象,自然也能算出您此刻的杀意。”皇帝僵在原地,额角青筋暴起。良久,他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殿内烛火摇曳:“好!好个梁平!来人,取笔墨!朕今日便应下你的条件!”
当墨迹未干的圣旨与刻着螭纹的免死铁券交到梁平手中时,窗外暴雨骤停。林伊将铁券贴身藏好,余光瞥见皇帝盯着梁平的眼神——那里面既有赏识,也有蛰伏的杀意。她握紧丈夫的手,暗暗发誓:这皇宫,他们绝不再踏入第二次。
暴雨倾盆而下,将皇城浇成一片混沌。梁平立于城楼之巅,望着城外叛军如黑云压境,手中蓍草在狂风中剧烈震颤,最终散成“火风鼎”卦象——革故鼎新之兆,却暗藏“鼎折足,覆公餗”的倾覆危机。他轻抚掌心灼热的卦纹,忽闻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梁先生!王崇礼的叛军已突破外城防线,左路军竟临阵倒戈!”传令兵浑身湿透,声音里带着哭腔。林伊握紧长剑,雨水顺着剑脊蜿蜒成血色溪流:“西北方向的援军至少还要三日才能赶到......”
梁平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用朱砂绘制的先天八卦图。卦象随着呼吸明暗交替,他疾声下令:“取七十二面杏黄旗,按离九宫、坎一宫方位布设!让御林军在乾位虚张声势,坤位埋伏强弩!”话落时,一道紫电劈开雨幕,正击中叛军帅旗,人群中顿时传出阵阵惊呼。
长公主李瑶的马车在乱军中疾驰,她望着城头那个清瘦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过是装神弄鬼!传我令,集中火力猛攻巽位!”话音未落,马车突然剧烈颠簸,车轮陷入事先挖好的陷马坑。林伊的长剑破空而至,斩断车帘的瞬间,梁平的声音穿透雨幕:“公主可知‘巽为风’,风过处当顺势而为,逆势者——死!”
与此同时,王崇礼的叛军踏入梁平预设的“雷水解”阵中。暴雨引发山洪,将叛军冲得七零八落。梁平立于高处,挥动玄色令旗:“坎水主险,雷动解困!此时当以‘动’破‘困’!”禁军趁势杀出,刀光剑影间,叛军如惊弓之鸟。
夜幕降临时,王崇礼被生擒的消息传来。皇帝站在宫门前,望着浑身浴血却神色从容的梁平,手中的免死铁券被雨水浸透。梁平呈上最后一卦“地天泰”,卦辞墨迹未干:“小往大来,吉,亨——唯有上下交感,方得太平。”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字字如重锤:“此卦非天象所示,乃人心所向。”
长公主被押解路过时,突然狂笑:“梁平,你以为算清了卦象,就能看透人心?”梁平望着她眼底疯狂的恨意,掌心卦纹泛起警告的红光——这场看似平定的叛乱,不过是更大阴谋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