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箱。当1998年的实验日志倾泻而出时,某页边缘的血指印在紫外线中显形——是顾明玥生产时抓破床单留下的,与沈星晚锁骨疤痕的纹路完全重合。
\"真正的戒断期从今天开始。\"沈星晚将空药盒按在镜头前,缓释剂的锡箔在强光下泛起银河般的光泽,\"不是戒断药物,是戒断这个用过敏原编织的牢笼。\"
暴雨突然倾盆而下。当裴景明被警察带走时,宝蓝色西装在雨水中晕成深紫。他回头望向沈星晚的瞬间,顾言的手杖尖已挑起黑色雨伞,将两人笼在静谧的阴影里。
\"你抖得很厉害。\"他握紧她渗冷汗的手,掌心纱布的血迹在雨中化开。
\"是兴奋。\"沈星晚仰头承接雨丝,医用腕带的警报声渐渐平息,\"像第一次不用数着药片等天亮。\"
星玥的轮椅碾过积水,机械臂夹着的平板突然亮起——仁济医院传来消息,星尘的脑电波出现苏醒征兆。沈星晚的珍珠项链应声断裂,珠子滚落台阶的声音混着雨声,竟像极了保育室里母亲哼唱的苏州小调。
回到病房时,晨曦已漫过窗台。沈星晚蜷在顾言怀里,听他衬衫下传来稳定的心跳。当护士来换药时,发现两人交握的手腕上缠着同一条领带,铂金袖扣与珍珠耳坠在晨光中静静依偎,像极了母亲日记本里夹着的那对婚戒,在岁月长河里终于拼凑成完整星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