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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乌纱劫血墨山河 > 第265章 麒麟现世·石麟泣血(10)

第265章 麒麟现世·石麟泣血(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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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羽的铁链同时甩出,缠住另外两个织工的脚踝,猛地往染缸拽,两人“扑通”摔在地上,撞翻了染缸,锦麟脂溅得满地都是,在琉璃灯下泛着油亮的光,像无数条扭动的金蛇。

    谢明砚抱起吓傻的男孩(正是老织匠的孙子锦娃),往房外冲,却被从里间出来的锦娘堵住了路。她穿着件绣锦麟纹的宫装,左眉骨的金痣与锦娘的香痣、香瑶的紫痣同出一辙,手里把玩着块巴掌大的织锦麟,麟眼的金光与“万国锦麟”的如出一辙。“又是你这搅事的!我香师姐的‘织锦术’,轮得到你管?”

    “用童男的血染锦麟,也配叫‘万邦来朝’?”谢明砚将锦娃护在身后,冷声道。他认出那织锦麟的纹路,与锦娘的香麟、香瑶的锦麟同源,只是把鳞甲换成了锦片,边缘绣着个极小的“莲记”锦印——莲家的血网,竟织进了柔滑的丝线里。

    锦娘的脸涨成青紫,从袖中抽出柄丝柄匕首就刺过来:“敢坏我好事,让你变成丝线,织进坊里的地锦!”匕尖带着丝线的软,谢明砚瞥见匕首鞘上的“莲记”二字,与盐运司的铜锁、苏州的玉鞘如出一辙。

    缠斗中,谢明砚撞翻了房角的锦箱,里面滚出本账册,页脚画着小小的锦麟,丝线根数对应失踪孩童的年龄,最小的那个才五岁,旁注着“血质纯,宜染丝”。

    “往坊后染窖跑!”谢明砚拽着锦娃往房后冲,林羽的铁链缠住锦娘的腰,猛地往织机上撞。锦娘猝不及防,撞得头晕眼花,怀里的账册散了一地,被风吹进染缸,纸页上的“锦麟”二字在染液里蜷曲,像无数个哭泣的脸。

    锦娃突然指着织机下的暗格:“我哥的工具在那!他藏了锦娘的账册……”谢明砚跟着他撬开暗格,里面堆着八具孩童的骸骨,最上面那具的指骨被染液浸得发金,混在堆丝线里——是被调进“锦麟脂”前的“料”。

    (四)丝散锦净

    天快亮时,雪停了,锦绣坊的炊烟裹着丝线的暖,在晨光里腾起,像朵白棉。

    谢明砚将账册递给周御史派来的锦衣卫同知,册上记着十五个属木童男的名字,每个名字旁都画着小锦麟,金线根数与年龄对应,像串浸血的丝珠。

    “锦娘招了,她是莲家余党最后的根系,原想借万国锦麟讨好内织染局,垄断宫廷用锦,积攒银钱联络旧部,图谋为莲家翻案。”林羽用铁链捆着锦娘的余党,链环上的锦麟脂在晨光里泛着暗金,“老织匠带着织工去染窖救人了,说要把混在丝线里的骨渣都挑出来,好好埋在坊后的桑树林,陪着那些吐丝的蚕宝宝。”

    锦娃抱着哥哥的丝绣鱼碎片,跟着老织匠往坊外走,小小的身影在丝屑里踩出浅痕,像株刚抽条的桑树。他突然回头,把那把竹梭塞进谢明砚手里:“先生,这是我哥削的,他说丝是蚕的命,不该沾着人的血。”

    谢明砚摩挲着竹梭的光滑梭面,指尖的温度仿佛能焐热丝线里的寒意。他望着厅里被剪断的“万国锦麟”,锦缎上的暗金光被晨露冲净,露出丝线原本的七彩,像无数个终于卸下伪装的灵魂。

    莲禾蹲在锦绣坊的石阶上,把那块熏黑的“莲”字木牌埋进丝屑堆里,旁边摆着锦娃的竹梭、香娃的丝绣香袋。“姐姐,锦娃哥,你们看,太阳把雪照化了。”她的声音很轻,却被冬阳晒得发暖,“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用我们的血织锦了。”

    谢明砚的目光投向远方的皇城,那里的宫墙在雪后泛着青灰,檐角的瑞兽沉默矗立。林羽解开铁链,链环在晨光里撞出清越的响,像在为这趟跨越数省、染透丝与血的麒麟追查,敲起最终的终章。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京城的雪巷里,只有那把竹梭被谢明砚攥在手里,梭孔的丝屑里还沾着骨渣,像颗终于落定的泪。锦绣坊的风卷着残丝掠过,仿佛在低声吟唱:所有以血伪造的华美,终会被岁月拆成丝线;所有被禁锢的童真,终会随着春风里的柳絮,飞向没有阴霾的天空。

    这天下,再无麒麟泣血,只有孩童的笑,比任何祥瑞都明亮。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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