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高小敏,你来这里打听,人都知道,只要你给我送猪,我敲锣打鼓迎接你。”女商贩也没藏没掖,实话实说,没有半点隐讳,应着他的笑话。接着他们就山南海北说着闲话,打发着时间。铁锁在家窝屈的话,在这里全部释放出来,有人听他讲话,他觉得特别舒畅,直到太阳偏西,他才回女儿家。高小敏晚上回家,边做饭,就把自己白天遇到的事,当笑话,给去省城进货回来的丈夫曾大头说了,这个山里的人真好笑,每当想起来就想大笑一场。
曾大头没有笑,却若有所思的对老婆说:“我今天在回来的长途车上,恰巧遇到一个外地女人,长得挺好看的,她也是从省城坐到槐庆府就下车了,说的一口外乡音。她看见谁都觉得是胆怯害怕的样子,我感觉就像是从家里逃出来的。要不,这年头,她家里没事吗?坐着车胡转啥呢?”
高小敏听了丈夫说长得好看,能让丈夫看上眼,一定错不了。赶紧问道:“那你看她去了什么地方?在谁家住店?万一是逃出来的,那肯定就要找个去处。”有个女人的线索,她立刻打探起来,如果能把这事摆平,那就有利可图,无利不起早嘛。
曾大头回答道:“就看见去了西家胡同,不知道住在哪家?”
高小敏就想,西家胡同,就那么几家人,有旅店的就那么几家,自己很清楚,突然有种想弄清楚这个女人的去向的欲望。那个张三,不是说谁能促成孙子的婚事,他就要送头大肥猪吗?真说成了,看他如何兑现?自己觉得女人间好交流,自己出面和那女人接触,要是能做个中间人,把媒保成,那一切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真是: 天下蹊跷事成因,凡事就怕用了心。
有个贪婪多事人,捉你说话不认真。
高小敏手麻利的给自己的男人做好饭,端在面前说:“你快吃饭吧,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了。”说完,就往外走,也没给男人说明原因,她想撞撞运气。
曾大头看着老婆背影,心里想,我刚回来,你就往外跑,有啥急事?尽管看她走路不利索,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热情。高小敏心里就一个想法,她要用自己能说会道的嘴,挣一头大肥猪回来。
高小敏很快打听到了,外来的女人住店的地方,通过店主和那个女人见面后,心里就嘀咕,果真是个迷倒男人的坯子,就和女人聊起天来,店主知道高小敏的性格,说起话没完没了,就忙自己的事去了,留下她随便说。为了打听女人的情况,高小敏问道:“妹子,听你的口音,是外地的,你是哪里人?”
女人答道:“我是从上边下来的,投奔亲戚。”女人说得含糊,不想说明自己家乡。
高小敏又问道:“你叫啥名字?前几年粮食紧张,听说上边人没啥吃,上顿下顿都吃的土豆,是不是这种情况?现在人过得怎么样?有啥吃了没?”
女人答道:“我叫范玲玲,现在情况还是那样,有的地方,以土豆为主,秋粮很少,麦面,根本就吃不到,有平地,靠川道的地方能好点,也是离不了土豆,粮食特别紧张。”
高小敏说道:“说起来,我们还能比你们强,以秋粮为主,多少还能吃点麦面,你们上边的人,也真是日子过得苦,现在生产队对人员抓得紧,你还有闲时间出门?你在我们这里还有亲戚?是在乡下那里?”高小敏很快就转到要问话题上来。在城里住的店,亲戚肯定不在城里。
范玲玲被问得低下头,谎话立刻被戳破,她茫然失神的说道:“我没有亲戚,只是在上边听传说,陕西的槐庆府一带的山梁上,能自行开荒种田,只要勤劳,就能多打粮食,人们都不缺吃。我听了传说,就来这里了,想在这里安个家,就不受缺吃少喝的罪了。”这话把高小敏听愣住了,没想到,这槐庆府开垦荒地的事,都传到上边去了?但听到她想安家,心里一喜,有门道了。
她给范玲玲解释道:“玲玲妹子,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早过时了,现在都是生产队,不让乱开荒了,都是集体种地,看你的面相,也应该是结过婚的人了,你想在这里安家,那你的老家什么情况?有孩子没?”高小敏想把女人的情况弄清楚,便仔细打听。
问到孩子,范玲玲眼珠一转说道:“结过婚,没孩子,因为家里太穷,吃了上顿没下顿,苦日子过不下去,所以,就逃了出来,就想在外边找个能活下去的地方。”女子没有说实话,但言下之意,就很明显,是逃出来的,其它话,她不想说。
真是: 初次见面认不真,知人知面难知心
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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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玲玲心里明白,自己已经受过一次打击了,不能再受骗。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父母为了一家人吃的,硬是高价把自己卖给有着兄弟四个的老四,四兄弟也是举债,给老四娶了媳妇。
过门没几天,范玲玲就看三个哥哥,看她的眼神,就像猫看到老鼠似的,心里觉得很不爽。但他们表面上很客气,很和蔼,让她只给几个兄弟做饭,重活不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