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时间，”他对助理教练说，声音沙哑，“告诉小伙子们，把头抬起来。我们输给的不是战术，是一个...奇迹。”
球场上，曼城球员们从四面八方涌向叶成。
亚亚·图雷第一个冲到，他直接跳上叶成的背，对着他的耳朵大喊：“你疯了吗？！这么远你就射了？！”
“进了就是好球！”
叶成大笑着，被队友们团团围住。
大卫·席尔瓦摇着头，用西班牙语快速说着什么，大意是“这太疯狂了”。
孔帕尼用力揉着叶成的头发：“下次这么干之前打个招呼！我的心脏差点停跳！”
“队长，你不是应该习惯了嘛！”
纳瓦斯在旁边起哄。
哈维·加西亚站在人群外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作为曾经效力过皇马、与马竞多次交锋的球员，他比谁都清楚在马德里竞技身上取得这样进球的份量。
“这家伙...”
他看着被队友淹没的叶成，轻声说，“正在重新定义足球。”
叶成咧嘴笑着。
朝着客队看台方向举起手臂。
曼城球迷的欢呼声瞬间又提高了一个八度。
马德里竞技的半场，画面截然不同。
库尔图瓦还跪在门线上，双手撑着草皮，低着头久久没有起身。
那个球快到他只来得及做出条件反射的扑救动作——而且是错误的扑救动作。他扑向了左上角，但球击中的是横梁正中下方。
“不是你的错，”戈丁走过来，拍了拍年轻门将的肩膀，“那种球...没人能扑到。”
但安慰的话语在残酷的结果面前显得苍白。
加比双手叉腰站在禁区弧，看着疯狂庆祝的曼城球员，又扭头看了眼记分牌。
0-3。
比赛第58分钟。
他的视线扫过队友们：米兰达在摇头，科克咬着嘴唇，劳尔·加西亚表情麻木，阿德里安茫然地望着天空...
这支以铁血和坚韧着称的球队，此刻士气正在肉眼可见地流逝。
不是因为他们不努力，不是因为他们不拼搏。而是当你拼尽全力，对方却用完全超乎常理的方式进球时，那种无力感会吞噬一切斗志。
“嘿！”加比突然大吼一声，用力拍手，“比赛还没结束！都给我把头抬起来！”
队长的话起到了一点作用，至少球员们开始移动，准备重新开球。
但每个人的脚步都显得有些沉重。
西蒙尼在场边看到了这一切。他知道，必须做点什么了。他转身朝替补席做了个手势——准备换人。
不是战术调整，是心理调整。需要新鲜血液，需要有人上场重新点燃球队的火气。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比赛进入了某种诡异的节奏。
马德里竞技依然在拼抢，依然在防守，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
他们更像是在执行某种程序，而不是在战斗。
曼城则完全掌控了局面，耐心地倒脚，寻找机会。
第71分钟，西蒙尼用完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试图做最后一搏。
但足球场上，有些差距不是靠换人就能弥补的。
第78分钟，曼城获得右侧角球。
“这可能是曼城锁定胜局的机会，”
莱因克尔说道，“如果比分变成4-0，比赛将彻底失去悬念。”
大卫·席尔瓦站在角旗区，深呼吸。
禁区内，叶成再次和戈丁纠缠在一起。
“这次你别想轻易摆脱我，”
戈丁在叶成耳边低声说，手臂隐秘地搂住叶成的腰。
“谁说我要摆脱了？”
叶成突然笑了。
哨响。
席尔瓦开出角球——不是高球，而是低平快速球，距离地面一米多高，直飞前点！
叶成几乎在球开出的瞬间启动，不是向后点跑，而是迎着球的方向冲向前点！
戈丁猝不及防，被叶成甩开半个身位。
就这半个身位，足够了。
叶成在前点小禁区线附近跃起，不是通常的头球攻门姿势，而是用一种类似鱼跃冲顶的动作，将飞来的低平球顶向球门近角！
足球改变方向，如子弹般射向球门！
库尔图瓦反应神速，侧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
但球速太快，力量太大，他的扑救只是让足球稍稍变向...
砰！
足球击中近门柱内侧，弹入网窝！
“GooooooooooooooAL！！！叶成！曼城第四个进球！帽子戏法！——两个头球，一脚任意球世界波！”
莱因克尔已经喊到破音：“比赛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