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事还得由您定夺,奴才不敢擅作主张。”
夜瑾剜了福全一眼,伸出了手,福全搀扶着起了身:
“逃跑者的名单可有?”
“有,奴才早已拟定了一份。”
“朝中官员关于这些逃跑者的弹劾奏本,可有?”
福全一喜,朝夜瑾吹起了彩虹屁:
“陛下圣明,奴才压根忘记这茬了。
别说,朝中官员对那些逃跑者气愤至极,奏折已堆积如山。”
夜瑾没有说话,跟在福全身后,很快来到了金銮殿。
夜瑾一眼便望见,二十来名官员排成两列,跪在金銮殿前,他们脱掉了上衣,背上捆着荆条。
“哼!现在看朕回宫了,也知道回宫了?
你们这些个鼠辈,当真为朕所不耻。
朕问你们,你们这般是做什么?做什么?”夜瑾气不打一处来。
“微臣知错了,求陛下开恩,饶过微臣这回吧?”
“是啊陛下,微臣家中尚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稚子,没了俸禄,一家老小都得死啊。”
“求求陛下给微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微臣日后必定肝脑涂地,誓死追随陛下、”
官员们扯龙袍的扯龙袍,抹鼻涕的抹鼻涕,场景那叫一个凄惨凄惶。
夜瑾胸口不断起伏,见太监福全带领几名太监,每人手上捧着一叠奏章朝他走来:
“你这是?”
福全淡淡一笑,将手中的本子递了过去:
“启禀陛下,奴才刚刚和几名太监将官员弹劾情况进行了整理,每位官员被弹劾的次数还有内容都在上面。
陛下可以随地检查。”
夜瑾赞许地看了眼福全,打开了本子:
“楚兴怀,共有四十八名官员弹劾,其人平素为非作歹,欺行霸市,在国难当头,第一个变卖家产逃跑……”
夜瑾读到这里,顿了顿:
“那就不必来我大夏为官了,既是喜欢当个庶民,就好好的当个庶民,楚兴怀三族子弟,不得参加我大夏科考。”
“求陛下开恩啊,求陛下开恩啊。”
夜瑾压根正眼都不瞧他,挥了挥手,远处来了两个侍卫,将人拖到了暗处。
夜瑾接着宣读道:
“赵宣,共有四十六名官员弹劾,其人风流好色,贪污赃款巨大,国难之际,借着官衔搜刮民脂民膏,罪大恶极。”
说着,夜瑾定格在了赵宣身上:
“赵宣,从明天起,你也不必上朝了。”
“陛下?”赵宣老泪纵横道。
夜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俩侍卫拖了人离开了。
空气像结了冰一样,臣子们各个瑟瑟发抖,夜瑾不管不顾,仍旧照本宣科。
读到名字的官员,皆被侍卫逐出了皇宫。
约莫一个时辰,夜瑾停下了清除,有十几名官员留了下来。
夜瑾望着圆月一眼,目光在一众臣子身上一扫:
“朕留下你们,并非你们没有过错。
是朕考虑着大夏江山急需恢复,才放开心胸,接纳尔等。
可朕丑话说在前头,尔等日后若有任何不轨行为,当心朕翻脸无情。”
“谢陛下隆恩,臣等必定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夜瑾挥了挥手,作了结束语:
“行了,都回去吧,朕也回宫了。”
“微臣恭送陛下。”
夜瑾摆了摆手,让福全前面带路,朝着寝宫行去。
却说距离皇宫三十里地的城南,战王府,府中连续半个月灯火如昼,劝酒划拳声不断。
自王府一进至四进院子,乃至花园假山,各处厢房耳房,皆能听到热闹的劝酒声。
西南战场和中部战场的军队,已陆陆续续回到了原地。
如今留在战王府的,除过裴云舒一干人等,便是京城周遭的戍边部队,以及一些愿意滞留京中,打算领略京中风物的一些将士。
加上每天上门求见的,战王府可以说,日日流水席不断。
而王府正厅,此刻更是热闹非凡。
四张桌子摆在客厅内,桃花村众猎户围桌而坐,各个喝酒喝得酣畅。
“来,老大,王爷,瘦猴敬你们一杯。”瘦猴端起酒杯,笑道。
“老大,王爷,石头也敬你们一杯。”石头也端起了酒杯。
“老大,王爷,八斤敬你们一杯。”陈八斤举杯笑道。
“云舒,王爷,韩符敬你们一杯。”韩符举起了酒杯。
“云舒,王爷,还有我……”纪澜举起了酒杯。
裴云舒笑眯眯地望了夜凌霄一眼,夜凌霄亦冲裴云舒笑了笑,双双端起了酒杯:
“诸位来了战王府,就是来了自己家,千万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