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贵妃却已匆匆起身,神色间闪过一丝慌乱:“你好生歇着,母妃先走了。”
望着母亲匆忙背影,夜枳眉头紧锁,胸口伤口隐隐作痛。
他疲惫倒回床榻,意识模糊间,跌入前世梦魇。
梦中,他将那个身形单薄的少女拥在怀里,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诱哄:“蔓丫头,婳儿刚刚生产,体虚不堪。御医说,唯有你的心头血可做药引,能救她性命。”
他抚着她冰凉的发丝,轻声道:“你乖,救救她,好不好?”
画面陡转。
阴暗偏殿里,她躺在床上,唇瓣干裂如久旱的土地:“水……给我水……”
他端水走近,却被白婳祎的宫女拦住:“殿下!小皇孙哭闹不止,太子妃请您速去!”
那是父皇看重的皇长孙。
他脚步一顿,看着手中清水,又望了望近在咫尺的殿门,最终毅然转身。
一次,两次,三次……
整整一月,他未曾踏入那座院子一步。
直到他再次走近时,见她倚窗而立。
她盈盈下拜,姿态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而后抬眸——
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眸子,只剩无边冰原与死寂,平静落在他身上。
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蔓丫头!”
夜枳猛地惊坐而起,牵扯伤口,疼出冷汗。
可肉体的疼痛,远不及梦中那双冰冷眼眸带来的万分之一。
源自灵魂的悔恨与恐慌,如无数利爪,将他心脏撕扯得鲜血淋漓。
他捂住胸口喘息,窗外月光映亮他眼中深不见底的痛苦。
前世因果,今生债。
他记起了一切,也彻底……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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