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距不过三尺,苏蔓蔓方驻足。
她比白婳祎略高半分,此刻微垂眼帘,竟生出几分睥睨之势。
“白姑娘消息灵通,连罪臣殒命的细节都这般清楚。”
苏蔓蔓声线平缓,却字字清晰,“倒叫人好奇,远在京中的闺秀,如何对流放路上的事知之甚详?”
白婳祎面色微变:“你这是何意?”
“不过是感叹白姑娘关心朝政,连罪臣之死都挂心。”苏蔓蔓忽莞尔一笑,“至于孝道……”
她眸光倏冷,声音陡然拔高:“一个抛妻弃女、趋炎附势之徒,也配让我戴孝?白姑娘既这般重孝义,不如我即刻奏请陛下,允你为这位‘忠臣’守孝三年?”
满厅死寂。
白婳祎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苏蔓蔓却犹未罢休,目光掠过她微颤的指尖,轻笑:“至于教养,我倒是好奇,何等‘教养’会教唆未出阁的姑娘,在他人喜宴上妄议生死、咒婴孩沾晦气?”
她忽向前倾身,压低声线,“还是说,白姑娘自知婚事虽成,但人心难求,这才见不得旁人半点喜气?”
最后一句如利刃直戳心窝。
白婳祎猛地后退半步,撞得案上茶盏哐当作响。
“你、你胡言!”她嗓音尖利,早失了方才的从容。
苏蔓蔓直起身,环视四周。
所及之处,无人敢接她的目光。
“今日是国公府大喜之日,我劝诸位收起晦暗心思,多积口德。”
她声转沉静,“否则,若因口舌是非冲撞了喜气,恐怕就不止是‘缺乏教养’这般简单了。”
语毕,她拂袖转身,裙裾划开一道凛冽的弧。
只留满厅死寂,与白婳祎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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