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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被折服的刘基,有些时候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2/2)

四十九个,案子尚未立案,人已招了。招得比竹简还脆,掰开就断。”胡翊没接话,只静静听着。“更奇的是,”朱元璋嘴角扯出一丝冷意,“其中三十二人,供词里竟全提到了同一句话——‘若不认,便教我儿吃苦’。”胡翊瞳孔骤然一缩。“他们没一个儿子叫赵恪。”老朱声音陡然沉下去,“可他们,都有一个儿子,在南京国子监读书。”胡翊呼吸微滞。国子监……那是朱元璋钦定的“储才之地”,监生皆是各地举荐的俊秀子弟,食宿全由朝廷供给,每月还有膏火银。而今监中七百二十八名监生,其中一百三十四人,父兄恰在此次涉案名单之上。朱元璋站起身,踱至殿窗边,推开一扇菱花格窗。雨声轰然涌入,带着凛冽湿气。他望着窗外茫茫雨幕,背影如铁铸:“朕建诏狱,本为锁奸佞。可如今,狱中锁的,怕不止是人,还有舌头,还有骨头,还有……未长成的脊梁。”胡翊心头剧震,喉头微动,却终究没发出声音。“胡翊。”老朱忽然唤他名字,未称“驸马”,亦未呼“姐夫”。“在。”“你读过《洗冤录》么?”“读过。”“那你该知道,”朱元璋转身,烛光映亮他眼中一点寒星,“世上最毒的刑,不是拶指,不是烙铁,是让一个人,亲手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碾成齑粉。”胡翊双拳悄然握紧,指甲陷进掌心,刺痛尖锐。朱元璋却已移开目光,从御案抽屉中取出一物,放在胡翊面前。是一方青玉镇纸,长不过五寸,温润沁凉,上面刻着两个小字:**慎思**。“这是你岳母——马皇后病重前,亲手刻的。”老朱声音低哑下来,“她说,天下事,最易失于仓促,最险陷于轻信。慎思二字,当压在每份奏章上,压在每次提审前,压在每道圣旨落笔前。”胡翊怔住。他从未听人提起过此物。“她走前最后一日,把这镇纸给了朕,说:‘夫君性烈,遇事如火。妾惟愿此石常冷,护君心不焚。’”殿外一道惊雷炸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闪电劈开云层,刹那照亮朱元璋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胡翊忽然想起三日前,朱标悄悄塞给他的一封密笺。笺上无字,只画了一株野草,根须虬结,深深扎进岩缝,草叶上悬着将坠未坠的露珠。朱标在旁注了小字:“弟观岳丈近来常独坐奉先殿,抚先帝遗剑,默然良久。”原来如此。胡翊缓缓俯身,双手捧起那方青玉镇纸,冰凉沁骨,仿佛握住了马皇后最后一点未散的体温。“儿臣……谨受教。”朱元璋点了点头,忽而问道:“你可知,为何朕今日独召你一人?”胡翊垂眸:“因儿臣,既非纯臣,亦非纯戚。既可听诏狱之密,亦可入国子监之门。既可信于岳丈,亦……尚存几分,旁观之清醒。”朱元璋唇角微微一扬,竟似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算你明白。”他重新坐回御案后,提笔蘸墨,在那张新名录空白处,写下四个字:**另案彻查**笔锋凌厉,墨迹淋漓。“明日卯时,你持此谕,去诏狱西监提审赵恪。”老朱将纸推至案边,“审完,不必回禀。直接去国子监,查所有涉案官员之子的课业、考卷、交游册、膳籍、病历——凡经手之物,尽数封存,三日内,交予朕。”胡翊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纸页微潮,似沾了朱元璋掌心的汗。“还有一事。”老朱声音忽转幽微,“你那位‘浙江通判朱标’,昨夜,死了。”胡翊浑身一僵。“死在诏狱南监,牢房内。”朱元璋目光如钉,“尸首已验,确系自缢。但——”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他脚尖离地三寸,脖颈勒痕深浅不一,左腕内侧,有新鲜抓痕,深可见骨。”胡翊脑中轰然一声,仿佛有根弦骤然崩断。“他没留字。”老朱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绢,上面是用指甲刻出的歪斜血字,字字如刀剜:**“吾非朱标。吾名朱榑。齐王庶次子,生母陈氏,洪武七年殁于浣衣局。”**胡翊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朱榑……齐王朱榑?那个被朱元璋贬为庶人、幽禁凤阳十年、连名字都从宗谱除名的废子?!他竟冒充朱标,混入浙江官场,做了整整五年通判?!而那七十一份揭发折子……是告错了人?还是……有人刻意为之?!朱元璋盯着胡翊惨白的脸,缓缓道:“那七十一份折子里,有六十三份,抬头写的都是‘浙江通判朱标’,落款却有四十五个不同衙门。可浙江通判,向来只设一人。”胡翊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岳丈……是怀疑……”“朕怀疑。”朱元璋截断他的话,眼中寒光暴涨,“有人借刀杀人,刀名‘朱标’,刀柄,却攥在另一双手上。”殿外雨势更急,噼啪砸在琉璃瓦上,宛如万鼓齐擂。胡翊捧着那方青玉镇纸,指尖冰凉,却觉胸中一股灼热逆冲而上,烧得眼眶滚烫。他忽然明白了。那夜汇总纸上,朱标名字前的四个半“正”字,从来不是罪证。而是一道淬了毒的引线。引向的,不是浙江通判的尸首。而是……那双始终藏在暗处、操纵七十一支笔、书写七十一份假状、再将一把染血的刀,悄无声息塞进朱元璋手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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