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呢,可不咋滴!”
“不是我说,铁山兄弟这么性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人揣着手,乐呵呵的,“大家伙别唧唧歪歪的了,都坐下来陪他再打两把吧。
不然的话,不得郁闷死了。”
说罢,那人戏谑的看着张铁山,“兄弟,玩吧,你的心情,我懂的很哟~”
“啊?”
能长时间浸淫在牌桌上,不输不赢的,有几个是脑瓜子不利索的大傻子呢?
“不是,我说你这话是啥意思?我怎么听着,话里有话呢?”
“话里有没有话的,就看你自己怎么想了。反正,我说完了,你们也听完了,多的我可不知道。”
那人明摆着是想看热闹,搅浑水的货色。
嘴里说着多了的,不知道。
可是,经过大家伙一个接一个的好奇上来了,到底是悠悠的开了金口,“我今天听了个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反正,听着,有点扯淡。”
“扯淡?多扯淡?”
“哈哈哈,说宋玲那娘们儿的肚子里,揣的,压根就不是铁山的娃,是个野男人的娃哩。”
此话一出,嘘声一片,“扯淡的吧,这事儿怎么能是真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那人悠哉悠哉的,“再说了,就算这事儿是假的,那也是张铁山的老娘跟他媳妇亲自传出来的。
你们在里头打牌,屁股都挪不开凳子的。
可能,压根就不知道这老张家唱了一场多好看的戏,哎哟!要是我没搞错的话,估摸着,现在十里八乡的,都知道这里头,是怎么回事儿了吧?!”
“啥戏啊!”
“哈哈哈哈,以前,有那个谁,七擒孟获,今儿,有张老娘亲擒儿媳妇!
铁山呐!”
他戏谑的,“你可能不知道吧,你老娘今天亲自捆了你媳妇儿,押着她,回了老宋家。
口口声声让老宋家赔钱,说什么你媳妇不老实,跑到外头跟野男人厮混,还怀了野种!”
这些话,只能说的这么直白了。
可张铁山好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手里拿着牌,怔愣的看着大家,看着大家伙笑,看着大家伙闹。
猛然间,他好像啥都明白了。
之前他还纳闷,老娘跟媳妇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由头,跑到老宋家要钱去的。
还这么雄赳赳气昂昂,觉得这破事儿一定能成。
合着,是这样?!
想到空手而归的老娘和媳妇,张铁山气的浑身发抖。
这特娘的,都是什么操蛋事儿?啥便宜没占上,自己还稀里糊涂的成了绿头王八,被那些人嘲笑。
张铁山气的浑身发抖。
那头,啪一声,“唉嗐!我又赢了。”
什么?
张铁山看着手里捏着的牌,颤抖的不行,他,又输了?
这下,输的,就比较大了。
张铁山从老奶奶送来的几十块钱,一扫而空,连自己的私房钱都没存住。
就这,全都填里去了,还不够。
他还倒欠那个庄家三块六毛七。
啊!
所以,这钱,该从哪儿抠出来呢?
他莫名其妙成了绿头王八,又该怎么办?
想不明白该咋解释,张铁山浑浑噩噩的往家去了。
到了家,就看见了宋玲。
宋玲不知道想什么,洗着衣服,有些憔悴,直到,她意识到有些许不对劲儿,缓缓抬起头。
就看见面色阴沉的张铁山。
下意识皱了眉,埋怨的话,张口就来,“不是,刚刚还跟我鬼哭狼嚎喊饿,饭做好了,一转眼就不见了。
你到底干啥去了?”
宋玲想到自己这操蛋的日子,心情也不好,说话的语气,就难免带了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而后,皱了皱眉,一脸嫌恶的,“不会又跑去打牌了吧?看看你这一身味儿,恨不得能把人熏死。
你……”
“砰!”
张铁山这一路走过来,积压出来的情绪,在宋玲的喋喋不休之下,彻底爆发了。
这一脚,不偏不倚,正正巧的落在了宋玲的心口窝上。
宋玲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了一记窝心脚,洗衣服的盆翻了,人也落在了地上,叽哩咣当弄了一串的声响。
这下可好,直接给张家人,全都干出来了。
“不是,”张大嫂一声惊叫,“铁山,你个死小子,又发什么疯呢?一走大半天没有音信儿,回来一趟就发脾气,打婆娘你还怪能耐!”
虽然不是亲姊妹,而是妯娌,还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恨不得吵吵,对骂起来的关系。
可,说到底,那也是一个屋檐下过日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平时的关系,就算是处得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