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老人同时举起枣木拐杖,杖头雕刻的傩神獠牙突然渗出黑血,顺着裂纹滴在青石板上,与倒流的水痕交织成诡异的符咒。
辨认环节在供桌前展开时,林树君闻到浓烈的艾草灰味道。
七盏长明灯被重新点燃,火苗却始终偏向西北方。
穿碎花衬衫的女生被推搡着站到最亮处,她手机屏幕突然自动播放起昨夜录像,那截水红衣角竟在画面里缓缓转向镜头。
\"不是我!\"冲锋衣男生突然扯开衣领,锁骨处赫然出现三道靛青色抓痕。
举着罗盘的老人突然扑上来,枯瘦的手指蘸着唾沫擦拭伤痕,浑浊的瞳孔突然缩成针尖大小——那些抓痕里嵌着细碎的金箔,与祠堂门槛剥落的朱砂漆完美契合。
小鱼儿被检查耳后时,补光灯照出她后颈细密的汗毛全部倒竖。
当村长要求她解开冲锋衣拉链,林树君突然注意到供桌下的婴孩襁褓鼓动了一下。
手机支架上的环形灯突然爆出电火花,烧焦味中混着淡淡的奶腥气,而古井方向适时传来婴儿啼哭般的风声。
百岁老人查看最后一个男生时,檐角的铜铃突然齐声碎裂。
供桌上的长明灯同时爆出三尺高的青色火焰,将老人佝偻的身影投在斑驳墙面上,那影子竟呈现出三头六臂的傩神形态。
林树君趁机摸到供桌下方,指尖触到襁褓时猛地缩回——粗布下裹着的分明是块刻满符咒的槐木。
当最后一名游客也被排除嫌疑,祠堂陷入死寂。
林树君看见村长面具后的喉结剧烈滚动,三个老人枣木拐杖上的傩神獠牙正在融化,黑血顺着杖身渗进青石板缝隙。
穿藏蓝对襟衫的老妇突然嚎哭着扑向古井,她扬起的衣摆下,隐约露出半截水红色衬裙边角。
百岁老人突然用拐杖挑起供桌上的黄绸,露出下面压着的族谱。
泛黄的纸页无风自动,停在光绪二十三年的某页,密密麻麻的\"早夭\"字样间夹杂着朱砂画的傩神像。
老人沟壑纵横的脸突然转向村长,浑浊的眼球映出对方面具上正在融化的朱砂嘴角——那弧度竟与族谱某处被撕毁的缺角完全吻合。
檐角最后一只铜铃坠地时,百岁老人突然撕下一页族谱掷入火盆。
燃烧的纸灰在空中聚成婴儿手掌的形状,轻轻按在供桌中央的槐木襁褓上。
林树君看见村长面具裂缝里渗出冷汗,而那些蜿蜒到古井边的暗红液体,正悄悄渗回青石板缝隙,留下满地贝壳般发光的碎指甲盖。
檐角的铜铃碎片在青石板上滚出细小的轨迹,百岁老人抖落族谱纸页的手悬在半空。
燃烧的婴掌状灰烬飘向古井时,三个拄枣木杖的老人突然齐刷刷跪在祠堂门槛上,额头重重磕进嵌着指甲盖的碎瓷片里。
\"惊扰傩神,罪该万死。\"最年长的老人突然扯开藏蓝对襟衫,枯瘦的胸膛上布满与村长锁骨处相似的靛青抓痕。
他沾着唾沫的手指在抓痕上搓动,碎金箔混着血珠滚落在地,竟与槐木襁褓上的符咒纹路严丝合缝。
穿碎花衬衫的女生突然打了个喷嚏,手机从凌晨就自动开启的录像功能终于黑屏。
林树君注意到她后颈的汗毛仍像受惊的猫似的根根竖立,而古井边暗红液体渗回地缝时发出的吮吸声,像极了婴儿含着奶嘴的吞咽。
\"给客人们赔罪!\"百岁老人突然用枣木杖狠敲地面。
十几个扛着农具的村民踉跄着从樟树后走出,锄头尖还滴着新鲜的红泥。
穿藏蓝对襟衫的老妇抹着眼泪往游客手里塞艾草香包,她袖口露出的银镯突然发烫,在青石板上烙出个扭曲的\"夭\"字。
背着登山包的中年游客突然拧开保温杯,螺旋状热气这次直直冲向祠堂横梁。
当水雾触到悬着的傩戏面具,朱砂描绘的嘴角突然淌下暗红水渍。
林树君数着滴落次数,正好与昨夜女人敲门的次数吻合。
\"对不住啊...\"村长摘下面具时,脸上赫然印着与傩神相同的靛青纹路。
他断指处的粗布不知何时松开了,露出截发黑的骨茬,\"后山塌方,出村的道...\"话没说完,乡村巴士司机突然掀开后颈的创可贴,暗红抓痕里嵌着片贝壳状的指甲盖——与青石板上第五枚脚印里的如出一辙。
小鱼儿举着重新开机的手机绕古井转圈,补光灯扫过苔藓时,那些瞳孔状水渍突然齐齐转向镜头。\"家人们快看井水!\"她突然尖叫。
暗红的井水正在变清,水面上却浮着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箔,组成了个倒写的\"傩\"字。
穿冲锋衣的男生突然扯开衣领,锁骨处的抓痕竟开始褪色。
举着罗盘的老人慌忙用枣木杖蘸井水点他额头,黄铜指针突然爆出火星,在男生眉心烙出个芝麻大的血点。
林树君嗅到空气里弥漫开槐花蒸熟的味道,与昨夜门缝飘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