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的推门,那摩擦声停下了。
佝偻的背影,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器般,转了过来。
一张脸。
一张如同被揉皱后又用力拉扯开的、蜡黄色的老脸。皮肤松弛下垂,层层叠叠地堆在颧骨和下巴上。眼睛深陷在层层褶皱之中,浑浊得如同蒙着厚厚的白内障,几乎看不到瞳孔,只有两点极其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浑浊光点。干瘪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向下弯曲的、充满怨毒和麻木的线条。
他/她——我无法分辨性别——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钩子,穿透浑浊的眼珠,死死地钉在了我……怀里的那个白色药袋上。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属于活人的情绪,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和贪婪。
“药……来了?”一个极其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朽木的声音,从那张干瘪的嘴唇里挤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耳膜的冰冷力量。
他/她那只一直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那只手……枯槁如同鹰爪!皮肤是污浊的蜡黄色,紧紧包裹着嶙峋的指骨。指甲长得扭曲、发黑,尖端如同锋利的钩子。更可怕的是,那只枯爪般的手上,正握着一把东西——
一把细长、闪着森冷寒光的……**手术刀**。
刀刃上,沾着几滴新鲜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妖异的光泽。
他/她抬起那只握着刀的手,刀尖直直地指向我怀里的药袋,浑浊的眼珠里那两点鬼火般的光点,跳动了一下。
“放下。”沙哑的声音命令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处理“材料”般的冷酷。
“把袋子……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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