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血液都凉透了。他不敢看司机，不敢看那空了的染血座位，不敢看那个没有倒影的男孩。他能感觉到，车厢里那仅剩的“两个乘客”——工装男和校服男孩——似乎都“醒”了过来，正无声地“注视”着他。一股更浓烈的、混合着死亡气息的福尔马林味弥漫开来。

    他该怎么办？下车？外面是比车内更未知的恐怖废墟。不下车？这辆诡异的车和车上这些“东西”……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自动亮起微弱的光。是打车软件的推送通知：

    ＞ **【紧急通知】** 警方提醒：近期凌晨时段，有市民反映在城西废弃工业区附近目击一辆异常运行的“44路”老式公交车（车牌号模糊，疑似**07444**），该车辆已于半年前因重大交通事故（致车内三人及司机当场死亡）报废停运。请市民切勿靠近或搭乘，如有发现，立即报警并远离！

    车牌号……07444……未班路……

    陈默的视线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那行字上，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他的心脏。他感到身后，那两道无形的、冰冷的“注视”变得更加清晰，几乎要贴上他的后颈。

    车门外，是死寂的废墟。车门外，是冰冷的“欢迎”。

    终点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