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刺骨!激得他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头!
手机的光束也随之向上扫去!
只见天花板的角落,一片深色的、不规则的湿痕正在缓缓晕开。那湿痕的颜色……在惨白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粘稠的……**暗红色**!
又一滴“液体”正从那湿痕的中心慢慢凝聚、变大,然后,无声地坠落下来!
“嘀嗒…”
这一次,它精准地滴在了陈默的额头上!冰冷,粘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气**!
是血!
陈默的大脑“嗡”的一声,恐惧彻底炸开!他再也无法忍受,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扑向门口!
他一把拉开沉重的木门,几乎是滚爬着冲进了相对明亮的走廊!走廊的灯光此刻显得如此温暖而珍贵。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下意识地用手抹了一把额头,指尖沾染上了一抹刺目的暗红!
不是幻觉!是真的!
值班护士小刘正好推着治疗车经过,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脸色惨白如鬼的样子,吓了一跳:“陈医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摔着了?”
陈默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惊恐地回头看向那扇旧诊室的门——门,不知何时,已经**严丝合缝地关上了**。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没……没事……”陈默声音嘶哑,勉强挤出一句话,“有点……有点低血糖。”他不敢再看那扇门,踉跄着快步走回灯火通明的分诊台,仿佛那里是唯一的安全区。
接下来的后半夜,陈默如同惊弓之鸟。每一次呼叫铃响起,每一次脚步声靠近,都让他心惊肉跳。那“咚咚”的敲墙声、滴落的暗红血液、还有白布下的人形轮廓,像噩梦的碎片,不断在他脑海中闪回。他拼命想用工作麻痹自己,但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好不容易熬到交班时间,天色微亮。陈默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只想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他在更衣室换下白大褂,准备离开时,遇到了同样刚下夜班的资深护士长王姐。
王姐五十多岁,是急诊科的“活化石”,见证了这里所有的风风雨雨。她看着陈默魂不守舍的样子,皱了皱眉:“小陈,昨晚没休息好?脸色这么差。”
陈默犹豫再三,想起王姐在医院待了快三十年,或许知道些什么。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王姐……分诊台后面……那间旧诊室……里面……是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王姐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一种混合着惊恐、悲伤和严厉的表情,陈默从未在她脸上见过。
“你进去了?!”王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斥责,“谁让你进去的?!那地方不能进!尤其是凌晨三点!”
陈默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门……门没锁……”
“不可能!那门早就焊死了!”王姐斩钉截铁地说,眼神锐利如刀,“钥匙十几年前就丢了!后来干脆用钢板从里面封死了!怎么可能没锁?!”
焊死?封死?陈默如坠冰窟!那他昨晚推开的是什么?他看到的又是什么?
“王姐……那里面……到底……”陈默的声音都在抖。
王姐深深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无人,才凑近陈默,用极低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悲悯,快速说道:
“别问了!知道得越少越好!那里面……是‘他’!”
“好几年前,一个实习医生,叫林峰,跟你一样,也是熬了连续几个大夜班,累得快不行了。那天晚上,也是凌晨三点左右,他……他在那间诊室里,给一个刚送来、全身是血的病人做紧急处理。那病人是酒后斗殴,脾破裂,送来时血压都快没了。林峰拼了命地抢救,按压,除颤……但最后还是……没救回来。”
“那病人死了。林峰当时就崩溃了,他太累了,压力太大了,觉得自己没用,没救活人……他……他就把自己反锁在那间诊室里……”
王姐的声音哽了一下,眼神充满了痛惜和恐惧:
“第二天早上,同事发现时……门是从里面反锁的。撬开门……发现他……他用手术刀……就在那个角落……就是白布盖着的那个地方……结束了自己。”
“后来清理现场……发现墙上……天花板上……都是……清理了很久,那血腥味都散不掉。最后只好把东西都堆在里面,用白布盖了,门也彻底封死……这事儿被压下来了,知道的人很少。但从此以后,那地方就……”
王姐没再说下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赶紧回去休息吧,忘掉昨晚的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记住,凌晨三点,离那里远点!”
陈默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大门。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王姐的话像冰锥一样刺穿了他最后的侥幸。林峰……实习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