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空中扭曲、盘绕,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像是在交流,又像是在贪婪地嗅闻着什么。下一秒,所有扭动的金线猛地绷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蛇群,齐齐对准了我所在的方向!
“不——!”无声的呐喊在我心中炸开!
“唰!”
数十上百根冰冷的金线,带着破空的、细微却锐利的尖啸声,如同活物的触手,瞬间激射而至!它们冰冷、坚硬、滑腻,像无数条细小的铁线虫,闪电般缠绕上我的脖子、手臂、腰身、脚踝!
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束缚力同时传来!那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是纤细金线该有的!我像一个被无形巨手攥住的破布娃娃,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硬生生从床上拖拽了下来!
“咚!”身体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骨头都像是散了架。那些金线勒得更紧了,尤其是脖子上的那一圈,冰冷坚硬地嵌入皮肉,窒息感汹涌而至,眼前阵阵发黑。我徒劳地蹬着腿,双手胡乱地去抓挠脖子上那要命的束缚,指尖却只触碰到冰冷滑腻、如同活物般还在蠕动的金线!
我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拖拽着,在冰冷粗糙的地板上摩擦着滑行,方向直指房间最深处那个巨大的、黑沉沉的旧衣柜!那衣柜的门,不知何时,竟无声地敞开了一条缝隙!里面是浓稠得如同墨汁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衣柜深处,那绝对的黑暗里,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点、四点……整整五对小小的、猩红色的光点!
像五双骤然睁开的眼睛!
它们悬浮在柜子深处的黑暗中,排列成一个扭曲的弧形,死死地“盯”着我被拖拽而来的方向!那红光并非静止,而是在微微地闪烁、跳动,如同燃烧的炭火,又像地狱深处永不瞑目的血瞳!一种纯粹的、浸透了疯狂怨毒和孩童式残忍的恶意,如同实质的冰水,从那五对红眼中汹涌地泼溅出来,瞬间将我淹没!
“嘻嘻……”
“呵呵……”
“哈哈……”
五道音调各异、却同样稚嫩尖细、饱含恶毒欢愉的嬉笑声,仿佛直接在我混乱的脑海里炸响!它们重叠着,扭曲着,充满了捕猎成功的兴奋和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贪婪渴望!
脖子上的金线骤然收紧!最后的空气被彻底挤出肺部!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涣散,意识像断线的风筝般飘摇,但身体依旧被那冰冷滑腻的活蛇般金线,朝着那敞开的、仿佛通往地狱深渊的衣柜门,一寸一寸,绝望地拖去……
那五双猩红的眼睛,在柜门内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闪烁着越来越亮、越来越近的、令人疯狂的光芒
## 血牡丹·下章
那五双猩红的眼睛,如同地狱深处点燃的、永不熄灭的炭火,在衣柜门内浓稠的黑暗中跳跃着,死死锁定在我被拖拽而来的身躯上。冰冷滑腻的金线如同活蛇的毒牙,深深勒进我的脖子,窒息感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前金星乱迸,耳膜里全是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和那五道扭曲重叠的嬉笑声。
“嘻嘻……姐姐来啦……”
“呵呵……好香呀……”
“哈哈……再穿一会儿嘛……”
稚嫩的音调里包裹着最纯粹的恶毒,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脑髓。我的指尖在冰冷粗糙的地板上徒劳地抓挠,指甲几乎翻折,却无法减缓一丝一毫被拖向那黑暗深渊的速度。绝望像冰冷的淤泥,瞬间灌满了我的胸腔。
就在我的脚尖即将触碰到衣柜底部那冰冷木板的刹那——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巨石砸落!
不是来自衣柜,而是来自我的头顶!整栋老旧的木板楼都跟着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迷蒙了视线。
那些勒紧我脖子的金线猛地一滞!那股拖拽的恐怖力量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五双猩红的眼睛也明显地闪烁了一下,嬉笑声戛然而止,似乎被这意外惊扰。
求生的本能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瞬间炸裂了我被恐惧冻结的神经!
就是现在!
趁着脖子上的束缚力量出现一丝松动,我猛地爆发出全身仅存的力气,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不顾一切地向上、向后狠狠一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般的嘶吼!同时,我的右手疯狂地向后胡乱抓去,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是刚才挣扎时从床头柜上带翻下来的那只沉重的铜质黄铜烟灰缸!
抓住它!
就在那些金线感受到我的反抗,骤然收紧、试图再次将我拖入柜中黑暗的千钧一发之际——
我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抡起那只沉重的铜烟灰缸,凭着感觉,朝着衣柜深处那五双猩红眼睛的方位,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哗啦!”
烟灰缸没有砸中眼睛,却重重地砸在了衣柜内侧的木板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碎裂的木屑混合着铜器撞击的刺耳锐响猛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