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凝固在生命最后一刻那无边的恐惧里。
死了?
我躺在冰冷的铁床上,身体因为巨大的震惊和更深的恐惧而僵硬如石。陆阿婆死了!就在我眼前!被活活吓死了!她最后那绝望的嘶喊还在耳边回荡——“你身上有‘血牡丹’的味儿!它们闻到了!它们不会放过你的!”
顺着血……顺着怨气……
我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裸露的后背,看向那狰狞的伤口。王大夫刚刚夹出来的、那截闪烁着妖异暗金色的碎片,还在玻璃瓶里,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着冰冷、不祥的光泽。
诊所里一片混乱。护士在哭喊着摇晃陆阿婆,王大夫蹲在地上,手指搭在陆阿婆枯瘦的手腕上,脸色越来越沉。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陆阿婆身上带来的、弄堂深处特有的霉腐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如同深埋地底腐朽棺木般的甜腥气。
那气味……和旗袍上的一模一样!
它们真的……顺着这气味……找来了?
下一个……就是我?
冰冷的绝望如同深海的寒流,瞬间淹没了我的四肢百骸。身体上的剧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一种被无数双冰冷眼睛在阴影中窥伺、被无形的怨毒锁链死死缠绕的、令人窒息的恐惧。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缓缓移向那扇再次洞开的诊所大门。
门外,清晨的街道依旧灰蒙蒙的。行人匆匆,人力车驶过,小贩的吆喝声模糊传来。
然而,就在街对面那条堆满杂物、光线幽暗的窄巷口,那片浓重的阴影里——
刚才那个矮小的、穿着深紫色破烂布片的身影,似乎……又出现了。
光线太暗,依旧看不清。
但这一次,在那片深紫色的阴影上方,似乎……不止两点了。
几点微弱、猩红、如同鬼火般的光芒,在阴影中极其短暂地、幽幽地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