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个心高气傲的大小姐,怎么会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怎么会和这个混血男人一起出现在南城?
一个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像藤蔓般缠上心头——难道是慕君珩做的?
可她立刻又摇了摇头。
慕君珩再恨琳达,也该看在霍廷东的面子上留几分余地。
他对琳达纵然没有情意,可毕竟是琳达救过她,怎么会狠心把她弄成这样?
可除了他,谁有本事把霍家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弄到南城,还让她变成这副模样?
风卷着雪籽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林伊伊裹紧毛呢大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那里传来轻轻的胎动,像是宝宝在提醒她别多想。
是啊,想这些干什么呢?
琳达是咎由自取,她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是自己作的。
可为什么,脑海里总会浮现慕君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林伊伊甩了甩头,拉着小叶往商场里走。
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寒风与喧嚣隔绝在外。
暖融融的空气里飘着舒缓的音乐,货架上摆满了粉雕玉琢的婴儿用品,可她看着那些印着小熊图案的小袜子,心里却像压了块冰。
或许,她从来都没看懂过慕君珩。
那个男人温柔时能让她沉溺,狠起来,却能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而她自己,真的能在南城躲一辈子吗?
林伊伊站在原地,望着琳达和麦克蹒跚远去的背影,心头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
小叶在一旁小声嘀咕:“林小姐,这俩人看着好可怜啊,尤其是那个女的,刚才喊头疼的时候,看着真不像装的。”
林伊伊没应声,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角。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在慕家,琳达永远是精致得像橱窗里的洋娃娃,眼神满是傲娇。
怎么会沦落到被保安驱赶、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的地步?
林伊伊猛地摇头,试图驱散脑海里 这些东西
慕君珩对琳达,纵使没有情意,也该有几分看在霍家面子上的容忍,怎么会狠心把人弄成这样?
可除了他,谁有本事让霍家都找不到人,还能把琳达和那个男人一起丢到南城这偏远的地方?
如果连琳达都落得这般下场,那自己呢?若有一天,她也触碰到他的底线,会不会……
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林伊伊打了个哆嗦,赶紧放下手中的婴儿摇篮。
“林小姐……你看这个小婴儿的衣服多好看!”保姆小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是挺好看……服务员,这个衣服要两套!”林伊伊开口说道。
然后她又飞快挑了些别的衣物和婴儿用品。
“小叶,咱们快点买完走。”她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紧绷。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这些是非越远越好。
管琳达的遭遇是谁造成的,都与她不相干了。
她不是什么圣母,对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半分同情心也不会有。
眼下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护着他们周全。
琳达和麦克在南城流浪了一周,终于恢复一些神智。
两个人此时衣衫褴褛,头发也乱蓬蓬的,琳达的两只手都冻伤了。
她终于想起来自己叫琳达了……想起了哥哥的名字。
看着身边的麦克,琳达也十分好奇。
“你是……麦克?”
麦克也茫然地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陌生的地方。
“琳达……我们这是在哪?”
琳达也茫然地摇摇头。
“琳达你……为何这副模样?麦克吃惊地大喊道。
琳达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脏兮兮的羽绒服上破着好几个洞。
里面的羽绒也钻了出来,看起来比乞丐都要惨上几分。
“啊……我为什么穿的这么破啊?”
琳达十分嫌弃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急忙跑到路边的商铺玻璃窗前,这才看到她如同鸟窝一样乱糟糟的头发。
“啊……”
她的尖叫声再次爆发。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怎么来的?”琳达大惊失色。
原本特别爱干净的她身上此刻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麦克赶紧跟过来,“琳达,我不是在M国吗?我怎么来的?”
麦克也十分不解地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现在也什么都记不起来!”琳达十分生气地说道。
“我不要穿这么脏的衣服!我不 穿!”
说着琳达就开始脱身上的羽绒服。
麦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