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内的小天地一如既往,灵气浓郁得如同清晨山间化不开的薄雾。
她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灵气,然后信步走到那张精心布置的灵堂前,从储物戒中寻出一个新的极品小鼎,将之前装在混沌造化鼎里的白富美挪了进去。
沈蕴笑嘻嘻地戳了戳它:“帮你搬家了,开心吗,大美?”
居住环境直线下降的幽冥玉蚕:“……”
它看起来像开心的样子吗?
然而还没等它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以示抗议,沈蕴就眼疾手快地塞了一颗灵气浓郁的丹药进来。
幽冥玉蚕:“!!!”
它开心!
它最开心了!
见白富美老实了,沈蕴这才把噬魂鼎搬到了它原本的位置。
放下时,她还特意蹲下身,左看看,右瞧瞧,细细调整着角度,把这几个鼎稳稳当当地凑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小屋后面的住户是越来越多了,三足鼎立,倒也热闹。
沈蕴琢磨着,回头是不是该让白山给它们各自打个小木牌,刻上名号,免得以后串了门。
“唉,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体贴且聪慧的女人?”她自得地感叹,“跟着我,你们就享福吧。”
白富美和它的好邻居:“……”
算了,日子和谁过不是过呢。
当听不见算了。
沈蕴丝毫没发现两只虫的无语,转身拎起一大袋子灵植去找白山。
那些灵植,有无命子给的,也有她平日里东奔西跑搜罗来的,此刻全堆在一处,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白山还是那副古板冷淡的小模样,瞧见她,也只是稍稍点了点头。
可当沈蕴将那些灵植一样一样地从袋子里掏出来时,那双眼睛里却掠过了一抹类似于满意的光。
“不错。”
两个字,简洁有力。
像是领导给予的肯定。
沈蕴:“……”
这死出,到底谁才是主人?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利索起来。
一边掏,一边絮絮叨叨地跟白山交代着:
“这个是刚得的,瞧着年份不错,根须都还带着土呢,你看看怎么种合适。”
“这几株火候差了点,还得你费心给催一催,我打算送给小师弟,他最近研制新的丹方,就缺这个。”
“对了,上次你刚开辟的那块药田,长势怎么样了?”
她说的都是些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小事,白山却听得一脸严肃且认真。
沈蕴问一句,她便用最简洁的方式回一句,像个人机。
沈蕴:“……”
某种意义上,其实也算事事有回应了。
谁能说这不是个好管家呢?
把所有灵植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后,沈蕴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转身去了冬季区域。
那儿,棉花正抱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冰晶灵果,啃得正香。
沈蕴二话不说,拎着对方命运的后颈,就把他从果子堆里抓了起来。
棉花嘴里还叼着半块果子,突然悬空,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立刻大喊:“什么意思?你这女人什么意思?!又要让小爷遭雷劈了是不是?!”
沈蕴挑眉:“你现在都会未卜先知了?不如把你送去天机阁锻炼锻炼吧?”
棉花:“……”
它就知道,这女人每次无缘无故把它抓出来,准没好事。
上次被雷劈秃的那一小块毛,好不容易才将将长齐整,这又要来!
他这身引以为傲的冰蓝色毛发,迟早要被她给折腾成焦炭色。
沈蕴没理会他的控诉,找了处空旷的草地,将混沌造化鼎摆了出来。
她的想法很简单。
这么一直靠着躲藏和阵法来守护太玄瓶的秘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感觉,就像是在自家地窖里藏了一箱子金条,虽然知道它安全,可心里总是不踏实。
不但白天要提防着邻居无意间的窥探,就连夜里睡个安稳觉都难,总怕哪个不长眼的贼摸了进来……
她突然想起,之前和统子闲聊的时候提过,只要将养魂诀修炼到满级,就可以用一百点好感度将太玄瓶与自己的识海融合。
到那时,太玄瓶便不再是身外之物,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如同她的手脚,她的经脉。
无论她去哪里,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再有被人窥破的风险。
这个念头一起,沈蕴便再也压不住了。
对,闭关。
她需要一场不被任何人打扰,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沉浸式闭关。
而且……
这么长时间的闭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