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院,没参与的就只剩许大强一家。
许大强本身就是棉纺厂的电工,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比别人更方便买布。但许大强说了,领导这次发了狠,直接把这批布卖了,卖给谁也不知道,严禁厂里职工占这个便宜。
几个大妈回家后一商量,每家匀了半匹布卖给他家。许大强没想到这好事一桩接着一桩,小夫妻俩买了食品厂的高档礼盒回赠给几人。
徐二苗正好放假,接过陶芹给的绿豆糕尝了尝。
“怎么样,二苗?我怎么觉得这味道还不如从前那些散称的,大强说一盒得五块钱,我觉得不值。”
确实不值,整体口味偏甜,绿豆不是上等货,吃在嘴里没有绿豆的清香。
她摇摇头:“不好吃,这厂子真是被这两个领导给带坏了。卖礼盒装,短期内确实挣钱,可实际上消耗的是老百姓对食品厂的信任。大家买礼盒肯定是抱着很大的期待的,结果一吃就这味道,谁以后会买啊。”
徐二苗对食品厂还是有点感情的,难受了一会,她又说道:“妈,谢谢你帮我抢布料。可我也不会做衣服,还是得麻烦你。这布料仍然放你这吧,你有空帮我跟立冬做套衣服就行。”
说着掏出五张大团结:“妈,这是这个月给你的养老钱还有你帮我们做衣服的钱,你收着,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陶芹没客气,直接收了:“三苗那我本来想送匹布过去的,但夏至说方大夫那边他来送,我就没送。你下次看见三苗可以问问她有没有收到。”
“嗯,好。”
说话间,沈秋分风风火火地冲进沈家。
“妈,我有事跟你说!”
看见女儿莽撞的样子,陶芹就头疼:“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每次都这样,我都怕你摔。什么事啊?”
“妈,我过完年要去南方学刺绣,我跟振东还有婆婆都说好啦!”
啊?这消息可太突然了,陶芹婆媳都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沈秋分这会正兴奋呢,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沈秋分病好之后,就让吴丽香带着去了一趟孙老太的坟墓,烧纸祭拜。
因为看到孙老太坟前的杂草有点多,第二天,这姑娘一个人拿着工具又去了一趟。
她远远地就看见孙老太坟前站了一个人,走近一看,也是个老太太,估计七十岁有了。
那老太不苟言笑,一看就是个古板的老太太。
沈秋分看她站在孙老太坟前,就随口问:“你是谁,是孙奶奶的朋友吗?”
那个老太太盯着沈秋分,反问道:“你是谁,你不是孙翠海的孙女?”
沈秋分摇摇头,把事情说了,最后解释:“我昨天看见孙奶奶这杂草比较多,所以今天过来除草的。”
“还算有点良心。”老太太的脸色好多了,“孙翠海是我师姐,我叫孙翠湖,我们都是孤儿,拜了同一个师父,跟着师父姓的。你既然认她做师父,那就喊我一声师叔吧。”
不疑有他,沈秋分乖乖喊人。
孙翠湖叹了口气:“我师姐那人,好好的手艺不钻研,非得为了个男人洗手做羹,跑到云城来。也不知道给我们这帮师姐妹写封信,就这么断了联系。愚蠢!
要不是我今年来云城参加座谈会,又拜托了人找她,我都不知道她最后几年过得这么惨,死了连儿子都不来祭拜。”
沈秋分想反驳,说吴丽香是孝顺的,但看这位师叔的神情,明显就不想听解释。
沉默了一会,孙翠湖问沈秋分:“你绣的东西有没有带?拿给我看看。”
“没带。”沈秋分感觉自己会挨骂。
果然,老太太骂人了:“你一个学刺绣的,怎么能不把自己的成品带在身上?哪怕是一方绣帕也行啊!好了,我住在XXX招待所,你明天上午九点带着东西过来。”
就这么莫名其妙,沈秋分还真的听话把自己这么些年绣的东西挑拣了一些送过去。
孙翠湖戴着眼镜端详了许久,最后抛出了橄榄枝。
“你很有灵气,但是前期没有受过系统学习,针法很杂乱。丫头,我本人之前一直在苏城刺绣总厂工作,后来退休后,又返聘于苏城工艺美术研究所。你要是愿意,跟我一起回苏城吧,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
沈秋分咽了下口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那、那我得学多久啊?我家就在这里。”
“学多久就看你的悟性了,我想的是将你打磨发光,之后你当然可以回云城继续钻研。学无止境,我希望能把你真正带入这行。现在好苗子太少了,能帮一个是一个帮。”
沈秋分表示自己要好好想想,孙翠湖给了她联系方式,表示自己三天后就要走,想明白之后可以给她写信。
有人带着肯定要比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