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旁边等候的女警站了起来：“陶桂兰，你涉嫌宝城食品厂诈骗一案，本应该将你带回去审讯的。但你下身血流不止，出于人道主义，先将你带医院来治病。现在，请你告知赃款的所在处，争取宽大处理。”
陶桂兰的眼泪默默地掉下来，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折腾了这么一大圈，最后钱没挣到，还得进去。
当时，她被气晕，身下突然大量出血。怕出人命，陶芹赶紧把人送到了医院，路上正好跟褚大妈叫过来的公安碰面，就一起去了医院。
王大妈现在神清气爽：“终于把这小贱人抓住了，可算是出了口恶气，我也可以回去跟建国交差啦。”
人已经被公安扣住，王大妈的笔录也做好了，几人就回了7号大院。
陆红娟见不得王大妈高兴的样子，故意问她：“陶桂兰不是还有个女儿，你准备怎么处理啊？”
说到这个孙女，王大妈不得劲了：“养了这么多年，都有感情了。丫头片子其实也费不了什么钱，最多出嫁的时候再给一副嫁妆。
但是陶桂兰这样，我又膈应，说不定有其母必有其女，也是个白眼狼。现在建国还能挣，钱没了就没了，要是她也学陶桂兰偷钱呢，以后可咋过……”
其他大妈也不嫌王大妈唠叨了，这是人不是小猫小狗，确实得慎重。
平心而论，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不定那小丫头从根上就坏了，但是这么小给人家下定论，也不好。
陶芹劝她：“好了，别想这么多了，你明天回去，跟建国再好好商量呗。”
陶桂兰既然被抓，那后面的事，公安会处理，那笔钱早晚会拿到手，王大妈不急。想到好几天没见到儿子了，她就想回家。
好不容易再见面，褚大妈有些不舍：“老王，这么着急干嘛，我们都还没带你去见见老钱呢。”
“我也想啊，可家里还真的离不开我。我出发前，把小孙女寄养在邻居家的，每天给一块钱。这么多天，人家该嫌烦了，我也心疼钱。还有建国，他哪会好好洗衣服啊，好歹是正式工，天天穿脏衣服可不行。”
陶芹跟沈青山对视一眼：得，还喊孙女，估计是不舍得送人的。
罗大妈拍板：“那趁着今天你还在，我们给你践行！”
王大妈点点头：“你们这次帮了我大忙了，我还没谢谢你们呢。正好，今天我们去国营饭店搓一顿。”
褚大妈不想去：“多费钱，你省省吧，就在这里吃，自在。大热天的走来走去，我嫌烦。”
孟大妈也不想去，在家还能看看孩子：“行了，这顿我们请你。大家家里总有点存货的，别费事去饭店了。”
褚大妈拿了盆酸菜跟一大碗做好的凉皮。
罗大妈煮了红豆饭、炒了青椒土豆丝、用糖拌了西红柿、还炖了个老鳖汤。这老鳖是她偶然在黑市买到的，养了好几天了。狠狠心，这次就煮了。
孟大妈拿了几瓶盐汽水、做了个红烧肘子、又切了一盆酱鸭。
陶芹家反正现在鱼多，炖鱼汤跟红烧鱼双管齐下，还做了个爽口的蒜泥生菜。
也就她们五个人，菜够了。
罗大妈邀请过郑翠花跟陆红娟。郑翠花不喜王大妈，借口自己胃疼没来。陆红娟则直接说自己去了，估计要吵架，也没来。沈青山识相地去找了老卢，继续上次说好的夜钓。
五个人还是在沈家吃的晚饭。
王大妈举起盐汽水，感谢大家：“还是你们好啊，有事是真帮忙。宝城那帮邻居，一个个都虚伪得很，我跟她们处不来。”
褚大妈笑话她：“你这人脾气太差，别是你太难相处了，人家不乐意。”
“嘿，你可不能用老眼光看我，我现在啊，脾气改了很多了，就是他们难相处。”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笑成一团。
陶芹跟王大妈碰了一个：“老王，大家距离远，确实不方便交流，但你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邻居，时常写写信。”
“忘不了，除了建国，也就只有你们是真心希望我好的。”王大妈眼含泪花，“以后我也不想着让建国娶媳妇了，母子俩相依为命也不错。再来个陶桂兰，我这条命就得交代给阎罗王了。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这顿饭吃到了月上树梢才结束，王大妈依然是睡在了沈家的空房间，这是她这段时间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第二天，也是几个大妈把王大妈送到了火车站。这一别，又不知道何月才能再见面。
陶芹回家收拾空房间的时候，在王大妈睡过的枕头下面发现了两张大团结，旁边还有张纸条，上面是王大妈歪歪扭扭的字：不能白吃，你们几个分了。
陶芹失笑，哎，这个老王，突然这么懂人情世故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大概到国庆的时候，王大妈来信了。说陶桂兰要被关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