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陶芹跟女儿闲聊:“你说大力也不是没机会娶个城里姑娘,怎么还是娶了一个乡下姑娘呢?”
也不是说乡下姑娘不好,可现在这年代,能娶城里姑娘的,肯定不会选择乡下姑娘。
沈秋分也想不明白:“对啊,而且对方家里兄弟姐妹还这么多,以后有的麻烦了。”
沈立春清咳一声:“大力说了,城里姑娘太个性了,他降不住。他就想找个勤快孝顺的,替他做好大后方工作。”
沈立冬又笑出声来:“大力是被崔来娣搞怕了吧?哈哈哈哈,哎,大哥,你该劝劝大力的,并不是每个城里姑娘都这样的。”
说着话,路程就不算远了,陶芹感觉也没多久,就到了赵美芳家。
陶芹记得第一次到赵美芳家,还是茅草屋,现在却是四间高大整齐的青砖房,在枣庄村都是数一数二的。
屋前,已经有很多人忙活了,有洗菜摘菜的,有杀鸡宰鱼的。
赵美芳看见陶芹一行人,忙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出来迎接:“欢迎欢迎,辛苦你们过来了,快里面坐。”
陶芹和沈青山把贺礼交给赵美芳:“来喝喜酒有什么辛苦的?倒是你,今天有得忙了。这些是我们全家老小的一点心意,你收好。”
一把暖水壶、一对枕巾、一对洗脸盆、十个碗、两块肥皂,已经是很客气了。
赵春芳夫妻前两天帮忙采买的时候,肯定已经送过贺礼了,而且礼肯定不轻。不过陶芹没问,只要他们小夫妻俩没意见就行。
赵美芳嗔怪道:“太客气了,里面请。”
她之前因为惊吓过度,又聋又哑的,经过这几年的调理,已经完全好转了,说话虽然慢一点,但沟通没有了问题。
进屋之后,陶芹还看到了赵玉芳夫妻,赵玉芳正在叮嘱孩子不能乱摸乱碰。
几人打过招呼,陶芹就让赵春芳去跟赵玉芳说话去了,俩姐妹也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估计有好多话想说。
“来,孩子们过来吃糖。”陶芹知道今天孩子多,特意带了点糖过来。
赵玉芳的孩子们眼馋地看着陶芹手里的奶糖,一个劲咽口水。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糖,想吃却又怕妈妈会骂。
沈秋分见状,直接把奶糖放到了几个孩子的手里:“吃吧,你们爸妈不会骂你们的。”
几个孩子这才兴奋起来,一块奶糖两个人吃,剩下的都被最大的那个放到了口袋里。
最大的孩子怕陶芹以为他贪吃,腼腆地说:“我们带回家,给爹娘尝一下。”
在堂屋坐了一会,沈夏至被村里人看得不好意思了:“爸妈,我出去瞧瞧。”
这次来参加婚礼,除了沈立春夫妻都到场,其余几兄妹的伴侣都没来。之前为了高考落下了很多工作,几人都没请假。
陶芹嫌弃道:“人家看就看呗,还不好意思了。拿出你城里人的气势,怎么,他们吃人啊?”
还真被陶芹说中了,沈夏至出去一趟的工夫,还真的差点被“吃”了。
沈立冬跟沈秋分也是坐不住的人,架着陶芹去看新房。
“妈,我们去瞧瞧大力的新房吧。”
新房在左手边第二间,陶芹进门一看,也有很多人站在房间里聊天了。大家不认识陶芹几人,但通过衣着也能判断这是赵美芳那几个城里亲戚。
陶芹没管这些人打量的眼神,把整个新房仔仔细细看了看。
一张一米五的大床,床左边是一个大衣柜,右边是一张五斗橱,床尾是一张书桌。因为乡下面积大,虽然有了这些家具,房间里还是很宽敞。
沈秋分羡慕了:“什么时候,我也能住上这么宽敞的大房子啊!”
沈立冬难得没怼沈秋分,因为他也想住。一瞬间他都有些怀疑了:在城里生活真的比乡下好吗?
陶芹想的是等她老了,在乡下买块地,自己建个大别墅,弄个小花园,别提多舒服了。
“哎, 你个小孩,手不要放被子上。”
沈秋分眼尖,发现一个孩子伸着一双脏兮兮的手就要往新被子上抹,旁边的大人竟然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
一把把小孩的手抓住,沈秋分庆幸自己还来得及:“小朋友,不能把脏手往被子上放啊,这是新被子,不能弄脏的。”
谁知,旁边的大人却不以为意:“我们乡下人不比你们城里人讲究,被子盖盖还是会脏的,没事的。”
房间中的聊天声没有了,大家都在观望。
陶芹哼了一声:“秋分,你站在床边别动。立冬,你去把春芳她大姐喊过来,这个房间是她儿子儿媳的,你去问问她,介不介意新被子被人弄脏。”
傻子才不会介意。
刚说话那个人脸红了,作势打了孩子一下:“叫你乱摸,不听话!命贱的玩意,你拿什么跟人比!”
孩子“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