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生也没看出这本贝叶经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总之很值钱就对了。
他想去把贝叶经拿回来,丹宗喇嘛却把手往回一缩:“你还没有告诉我上半卷的下落呢?”
“哎呀,那东西被一个叫鸠摩千的骗子给拿走了。”
丹宗喇嘛不动声色,后面多吉巴却是一惊:“鸠摩千?是一个喇嘛吗?”
“你认识他?”
多吉巴又恢复了镇静:“他竟然会告诉你他的真名?看来他还挺喜欢你的!”
阿云朵也解释道:“鸠摩千曾经也是老师的徒弟。”
卢生了然:“哦,丹宗大师教了他的什么?骗术?那他倒是很好地继承了衣钵。”
阿云朵有些生气 :“师傅教他的是佛法,辩经……都是正道!那些骗术是他自己研究的。”
卢生笑了笑:“都一样嘛,学了佛法,学了辩经,把嘴皮子练利索了,打牢了基础,这骗术学习就更容易了, 这也算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了。”
阿云朵还要辩解,老和尚单手轻轻一抬,阻止了阿云朵。
“卢施主,你说得很对,徒弟行为不端,师傅背上骂名,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这些也无关紧要,我想知道,他把经书带到了哪里?金主是谁?”
“金主是谁不知道,只听说是沙洲城的人。”
“卢施主可有兴趣帮我寻到贝叶经?”
卢生装的很为难的样子:“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被困草原,许多关隘,我是过不去的。”
丹宗笑了笑:“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离开草原,虽然无法回到中原,但是去沙洲城走一走,散散心还是可以的。”
“切,谁稀罕……那你怎么帮?”
老喇嘛站了起来:“你随我来。”
“你让我来我就来啊?”这老喇嘛说几句话,还换一个地方,是什么破毛病。
老喇嘛到了一处抄经房,拿出一只“竹笔”,这笔光板没毛,就是用竹子削出来的木条,蘸上浓墨就可以书写了。
这是书写藏文字母的笔,所以丹宗写的也不是汉字,用藏文字母拼出一串党项语。这片草原,各种语言都可以杂乱使用的……
他写了一张小纸条,拿出一串珠子,递给卢生:“你把这个拿给破丑沙虎,他会给你安排的。”
卢生先看着手串,好像还挺值钱的,有蜜蜡、珊瑚和绿松石:“这个可是送我不?”
“你要是不想离开草原,这东西就送你吧。”
卢生撇了撇嘴,还是离开草原比较重要。又拿起那张纸晃了晃,问道:“你这条子,比卫慕氏的命令还好使?”
丹宗故作高深的又笑道:“比西平王李德明的“教令”还好使。”
卢生弱不可闻的嘀咕:“吹牛你倒是厉害!”
卢生抬头一笑,满意的把那张纸给收进了怀里。
“那我就可以走了吧?”
阿云朵揶揄道:“不然呢?你还想留下来吃饭?还是想许个愿再走?”
“你当我不敢啊,那我说祝愿这片草原,风调雨顺。”说完,他一脸嘚瑟走出寺庙,最烦这些“三人成虎”的谣言了,他就是真的许愿了,能怎么着吧?
走出门去,信众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难道真的都回去挖药了?那倒是挺听话的。
拓跋石头还等在门口:“卢生,你终于出来了。我还没机会问你嘞?你怎么变成活菩萨了啊?”
“走啦,走啦,说来话长,路上我慢慢和你讲……对了,这些牧民呢,怎么都走了?”
拓跋石头指着远处的天空,那里开始有黄色的烟尘翻涌起来。
有个老牧人说,那里可能是“黑风霾”,让大家赶快回去了。
“黑风霾?”都这个季节了,还有沙尘暴?
卢生刚到草原的时候,那时还是春天,他确实经历过两次“黑风霾”,漫天黄沙尘土,风卷着沙石,打在脸上好疼的。
没想到,到了秋天,戈壁边缘的黑风霾,又吹到了这里。
他们骑着快马,赶忙回自己的牧场。
……
帐篷周围,拓跋家里乱做一团。
拓跋石头也发现了不对劲儿:“怎么了?羊怎么都还没回来?”
方大嫂一脸着急:“你们男人都去盂兰盆法会了,小荣和小梅主动说自己去放羊,却一直都没有回来。”
“那怎么办?得出去找吧,要是她们被困在黑风霾里,就危险了”
拓跋家一直对自己亲如一家人,卢生也不能不管:“行,那我们分头出去找找,羊丢了就丢了,得把人先找回来!”
卢生换了一匹强壮的烈马,问明方向就追了出去。
很快,黑风霾就吹了过来,拓跋家人和卢生也都各自走散了……
卢生扯下一块布,系在头上,捂住口鼻,才勉强能在黑风霾里呼吸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