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落,清月帝国的边境线上突然响起号角,几十万士兵举着冰盾列成方阵,盾面反射着雪光,像一道冰墙压了过来。苍古帝国的哨兵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地往回跑:“来了!清月帝国打过来了!”
混乱中,没人想起那消失的五十万大军。或许他们正藏在某个雪窝子里,等着雪化时突然扑出来;或许早已成了荒原上的肥料,被冻在三尺地下,开春时才会随着草芽冒点尖。但此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刀光箭影攥住了心神,谁也没心思再追问——就像暴风雪里的旅人,只顾着抱紧怀里的柴火,哪还管昨天丢了什么。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一点点蒙住昔日帝国的城楼。国主站在箭楼最高处,手指摩挲着城砖上的裂痕,身后的烛火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摊开的舆图上,恰好遮住了“清月帝国”四个字。
“让密使连夜去清月营寨。”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说……那五十万兵被我召回镇守西境了,毕竟苍古那边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家里的门户总得看紧。”
旁边的谋士眉头拧成个疙瘩,手指在舆图上敲了敲:“清月的探子跟疯狗似的,这几日把咱们都城翻了个底朝天,连菜窖都没放过,他们能信?”
国主冷笑一声,抓起案上的虎符晃了晃:“信不信由他们。但他们若还想借着‘助苍古平乱’的由头赖在边境,总得找个更像样的借口。咱们退一步,他们再紧逼,反倒显得理亏。”
这话刚落,城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卫兵捧着一只锦盒上来,里面是清月帝国的密信,信纸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泥点。国主拆开一看,脸色骤变——上面只有一行字:“三日不见撤军,便焚你南境粮仓。”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把国主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果然是冲着南境来的!传我令,让西境的‘影子营’动起来!”
所谓“影子营”,便是那消失的五十万大军。此刻他们正藏在魔月帝国与望莱国交界的密林里,铠甲外罩着魔月军的灰袍,盔缨换成了望莱国特有的红绒球。领头的将领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草图,低声对副将说:“记住,明日卯时,听魔月军的号角声动手。咱们扮成望莱国的援军,帮他们‘夺回’被苍古占去的三座城——等清月军被引去南境,咱们就转头直扑清月的老巢。”
密林深处,士兵们正用望莱国的方言互相喊话,连骂人的腔调都学得惟妙惟肖。有个小兵不小心说了句昔日帝国的土话,立刻被旁边的老兵敲了下头盔:“忘了军规了?再露馅,割了你的舌头喂狼!”
而清月帝国的营寨里,主帅正盯着沙盘冷笑。他指着昔日帝国的南境:“他们以为退一步就能蒙混过关?派去南境的先锋队已经就位,只要粮仓一冒烟,看他们还敢藏着掖着!”旁边的参军忽然低声道:“主帅,刚收到密报,魔月军昨夜增兵了,望莱国的信使也往苍古方向去了……”
夜色渐深,昔日帝国的南境粮仓外,几只夜枭在树梢上盘旋,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像极了那些藏在暗处的探子。而密林里,五十万“影子兵”正咬着望莱国的麦饼,等着卯时的号角——那号角声里,藏着足以搅乱整个战局的漩涡。
然而,他们的心头始终悬着一块巨石,对其他州的局势充满担忧。寻州,表面上看去一片祥和,宛如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但他们的海军却如同不安分的幽灵,频繁活跃在中州区域,其行为举止犹如迷雾中的幻影,透着一股反常的气息。
倘若他们不顾一切,贸然如饿虎扑食般吞噬这几个帝国,将大量士兵如潮水般投放到这些帝国的土地上,而此时寻州的军队如猛虎登陆般踏上中州大陆,那么,中州无疑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仿佛末日降临,一片黑暗。
因此,他们犹如谨慎的棋手,不敢轻易同时向这几大帝国出手。只能派出少部分军队,如搅乱池水的石子,将局势搅得浑浊不堪,让这些帝国之间不断相互消耗,宛如困兽相斗,等待时局如同风云变幻般进一步发展。从绝帝被昔日帝国驱使着,如提线木偶般不断进攻蛮荒王庭的情形,便可见一斑。
在天刀盟内部,此刻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仿佛一场盛大的狂欢即将开场。就连云逸,这位平日里运筹帷幄的盟主,也被卷入了这忙碌的漩涡之中。他最近正全身心地筹备自己的结婚大事,恰似一位精心雕琢艺术品的工匠,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年关渐渐临近,上次天刀盟紧急议事,是因为事态如熊熊烈火般紧急,诸多事情迫在眉睫,必须及时解决,这才将天刀盟的重要人员纷纷召回议事。
云逸放心地把操办婚礼这一重大事宜,交给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天云山庄管家,自己则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