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不断交锋的各种概念与伟力,托尼一脸凝重的向着托尔说出了这番话。
“那就去做吧!尽我们所能!”
“钢铁之神”战甲内部,警报早已不再是声音,而是直接灼烧神经的刺痛。六颗无限宝石的光芒不再是流畅的共鸣,而是如同超载引擎般剧烈地闪烁,他悬浮的每一秒,都在对抗三重滔天压力。
恐虐的血色狂潮与奸奇的诡辩毒雾,正疯狂污染、扭曲着他赖以定义现实的宇宙基本概念,他需要用现实宝石不断重塑周围区域的物理法则,用空间宝石加固自身存在的维度坐标,用心灵宝石构筑思维防火墙抵御无孔不入的奸奇低语与恐虐杀意侵蚀。这每时每刻都在加重他的负担。
同时协调并且输出六颗宝石的力量,即使是托尼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意志和战甲最先进的能量通道,也已逼近极限。宝石之间的力量并非总是和谐,尤其在外部法则剧烈动荡下,力量宝石的狂野破坏力与时间宝石的精细操控需求时刻冲突,灵魂宝石的深邃感知与现实宝石的即时重塑也在争夺主导权。战甲内部多处传导系统过热熔毁,又被他用现实宝石和纳米机械强行暂时维持,但是每一寸纳米装甲在此时都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
一众灵魂之海魔军亦是如同附骨之疽的紫色水晶流光,不断从刁钻的角度发动蕴含概念的攻击;奸奇魔军幻化成小辣椒、罗德、甚至古一法师的模样,带着凄楚的泪水或温暖的呼唤,撞击他的心灵防线;恐虐的放血鬼和狂战士则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在血色狂潮的掩护下,挥舞着足以劈开星辰的兵刃,对他发起纯粹暴力的斩击。
“贾维斯…报告…能量循环状态…”
托尼的声音在面甲下嘶哑,嘴角渗出血丝,即便是他强化过的身躯此时也因为过度负荷而对肉体产生了反噬。
“能量导管崩溃率37%,宝石协调指数下降至临界点以下,外部现实稳定性持续恶化。建议:立即脱离接触,重新制定策略。”
贾维斯的电子音也带着罕见的急促。
“脱离?然后看着这一切被涂成红色和彩虹色?”
托尼咬紧牙关,眼中是绝不退让的倔强,这种时候必须一步不退!
“启动我们的杀手锏!以心灵宝石为中枢,现实宝石为支点,时间宝石为武器!我们就在这里,钉死这片现实!杨尘也快要到了,只要坚持下去就是胜利!”
他不再试图大范围修复或攻击,而是将绝大部分宝石能量内收,在自身周围极小的范围内,强行创造一个自我循环的球形屏障。
在这个屏障里,他用自己的意志短暂地覆盖了恐虐与奸奇投影的污染。恐虐的斧刃砍来,在触及屏障的瞬间,会被时间宝石短暂回溯到挥出前的状态;奸奇的幻象侵入,会被现实宝石直接否定其存在基础;混沌的能量侵蚀,则被这球形屏障自身的、不稳定的逻辑循环所排斥或吸收一部分。
但这如同在风暴眼中用火柴维持一点微光,代价巨大的托尼的战甲外壳开始出现真实的、无法用现实宝石即刻修复的裂纹,宝石的光芒明灭如同风中之烛。他几乎将所有算力都用于维持这个脆弱的“锚点”,攻击能力降到最低,只能像一颗顽固的钉子,钉在混沌的狂潮中,为托尔分担一部分压力,也为自己争取…或许根本不存在的“下一秒”。
而那的战场,则是狂暴与神性的熔炉。
他的抵抗,更加直观,也更加惨烈。
世界树的力量浩瀚无边,但面对的是恐虐本尊投影带来的、源自众生心底最原始暴怒的侵蚀。那血色狂潮不仅攻击他的身体,更直接冲刷他的神格,试图点燃他内心深处的战神之怒,将他同化为另一尊只知杀戮的恐虐大魔。
“奥丁森!你的怒火如此甘美!加入我们!让杀戮成为你唯一的神格!”
嗜血狂魔的咆哮直接撼动他的灵魂。
托尔的回应是更加狂暴,却蕴含着清醒意志的雷霆。他身上的古代如尼文字如同烧红的烙铁般闪亮,每一枚符文都承载着九界的祝福、阿斯加德的传承、以及他身为神明对“保护”与“责任”的理解。这理解,是他对抗混沌腐化的锚。
他放弃了大部分防御,将风暴战斧挥舞成一片毁灭性的雷霆风暴,主动冲入恐虐军团最密集处。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力量,将成群恶魔化为焦黑的尘埃。他故意吸引最强大的嗜血狂魔和冠军的注意力,以伤换伤,以血换血。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他肩胛炸开,那是恐虐冠军的魔刃所致,伤口边缘蠕动着憎恨的灵能,试图向骨髓蔓延。托尔低吼一声,反手一矛将其刺穿,雷霆灌入,将其炸碎,同时引动自身神力,强行将伤口的腐化能量逼出,金色的神血如熔金般喷洒,在虚空中燃烧。
他的战甲破碎,银色甲片混合着血肉与雷霆,红发与长髯被鲜血和能量染成诡异的颜色。但他的眼神,那雷霆沸腾的双眼深处,是永不屈服的王者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