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血迹,与晶角雪牦鲜红的血液截然不同,显得污秽而粘稠。
一股混杂着浓郁血腥和一种……一种难以形容的、来自腐烂深渊的恶臭,顺着夜风,飘进了她们的鼻腔。
这股味道,让她们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本能地感到了强烈的、生理上的不适。
林风的脸上,没有凯旋归来后应有的喜悦和放松。
他的面庞此刻却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山般冷峻。
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种冰冷的、令人心悸的杀气,以及一丝深深的、化不开的疲惫与凝重。
再看他身边的角狼群,虽然它们看起来依然威风凛凛,但好几头狼的身上都带着明显的伤口,这些伤口周围的皮毛都凝结在了一起,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之色。
这绝不是猎杀那些食草的晶角雪牦会留下的痕迹。
“林风……”秦岚的心猛地揪紧了,她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你……你受伤了吗?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这一问,其余的女人们也纷纷从巨大的收获的震撼中惊醒过来。
她们也发现了林风和狼群的异常,一个个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和恐惧。
“林风,你没事吧?”
“天啊,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这些味道……”
“那些狼也受伤了!”
女人们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和惊慌。
林风翻身从白月光背上下来,他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给女人们带来安全感的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他深吸一口气,一脸淡漠道:“我没事,一点皮外伤都没有。这些血,不是我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女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也不是晶角雪牦的。在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些……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秦岚敏锐地抓住了他话语中的沉重,“是什么?”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周围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以及散发着恶臭的、若有若无的气息,皱了皱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屋,把东西安置好,我需要和你们说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让女人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不敢再多问,立刻按照林风的吩咐,开始手忙脚乱地帮忙处理战利品。
林风指挥着旺财和白翡翠,将巨大的牦王尸体和其他战利品,拖到了庇护所专门开辟出来的一片空地上。
他没有让女人们靠近,只是自己动手,将一对蕴含着庞大能量的、巨大的水晶牛角,用战斧小心翼翼地砍了下来,单独存放。
然后,他将那些已经分割好的、新鲜的牦牛肉从货筐里搬出来,堆放在储藏室里。
整个过程中,他一言不发,气氛压抑得可怕。
女人们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忙碌,看着他身上的血迹,闻着空气中一股不祥的味道,心中充满了各种不安的猜测。
终于,当一切都安置妥当后,林风让白月光和白翡翠去休息,又命令旺财带领狼群在庇护所周围加强警戒。
然后他去了汤池,泡澡外加汗蒸。
等他终于收拾干净,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亚麻衣服,走进温暖的主屋时,六个女人已经像等待审判的犯人一样,正襟危坐地围在桌子旁。
连最大胆的苏晚晴和沈佳期,此刻都安静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林风在主位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温热的清水,一饮而尽。
他看着六双充满了恐惧、担忧和好奇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今天,在我们猎杀了晶角雪牦群,准备返程的时候……”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但在安静的木屋里,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我遭遇了一群……我从未见过的怪物。”
“怪物?”阮梦甜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秦岚的胳膊。
林风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而冰冷。
他决定不加任何修饰,用最直白、最残酷的语言,将他所看到的一切,告诉她们。因为只有真正的恐惧,才能催生出最强大的、变革的决心。
“它们……我暂且称之为‘尸笑鬣’。”
“它们的体型比狼稍大,全身覆盖着肮脏的、凝结着血污的暗褐色毛发,皮肤上布满了脓包和疤痕。
它们的脑袋很大,眼睛像针尖一样,是血红色的,里面只有贪婪和疯狂。”
林风的描述,不疾不徐,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刻刀,将一幕幕恐怖的画面,深深地刻进了女人们的脑海里。
她们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最可怕的,是它们的嘴。它们的嘴可以一直咧到耳根,里面是参差不齐的、匕首一样的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