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同样存在不爱护孩子的父母,至少艾菈从未从父母身上得到半点爱意回馈。
跟母亲在一起的日子充斥着贫穷困苦,以及难以忍耐的烟味,但跟父亲相比她那个母亲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起来。
母亲可以说是漠然,而她那位血缘上的父亲就是标准的渣滓。
那是发生在她刚刚进入学院第二年的事情,听到她闯出贤者名声的男人找上门来,宣称自己是她的父亲,并且毫不知耻的向着她讨要钱。
最初相遇时,艾菈有一瞬产生过期待,但那份期待很快就坠入泥土之中。
她就应该想到事情不会如同自己想的那样发展,世界没有温柔到赐予了那样的母亲后再给她一个好父亲作为补偿,那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是这个月最后一笔,你可以滚了。”
将袋子中的帝国金币在地上洒一地,艾菈冷漠地看着眼前像是野狗刨食一样的男人,冷漠地收起空空如也的袋子。
这笔钱是学院给她这个优等生的奖学金,现在全都丢给了他,得亏她有着地下的门路出售自己制作的卷轴来赚钱,否则就只能不要半点脸皮的找芽娜蹭饭了。
“我马上滚……这就滚……”
再次拿到钱的男人护着这些钱向着赌场跑去,显然还在做着翻盘回来向她大肆炫耀的美梦,她所给予的钱就是支撑他翻盘的最后本金。
完全没有半点记性,永远都在向着赌场上供,看着他那背影艾菈感觉到了由衷的不快。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吸血自家孩子的寄生虫。”芽娜本以为自己父母双亡已经够惨,结果她在学校结交这位投缘同伴比自己还要来得凄惨,真是一山更有一山高。
至少她父母活着时享受到了他们的照顾和爱,而她这位挚友从出生到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被父母榨取,艾菈得到的少许温暖还是从她和老师那里来的。
如果没有被发掘出魔法天赋的话,艾菈的人生大概就是被父母卖给农村里的某家大户当女奴,真是不太美妙的未来。
“该回去了。”艾菈难掩精神上的疲惫,每次打发他都会对她造成一次精神伤害。
现在已经不会觉得丢面子了,也已经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期望,但是内心的这股不痛快怎么都无法轻易消散掉。
“真希望乡下人能够好好管教自己家人,至少别在学院门口丢脸,可以吗?”贵族派出身,一直都没能赢过艾菈的第四席珍妮,标准的金发碧眼大小姐,身上穿着华丽衣服,背后跟着两位跟班附和。
“你跟我说是没用的,你要是有能力帮我处理掉他,我可以考虑让你赢一次哦。”艾菈歪了歪头,用言语对对方造成真伤暴击。
她还挺喜欢玩玩大小姐的,配合这种简单易懂的笨蛋胡闹意外的能降低精神压力。
“真是失礼,我才不需要你让呢!”珍妮打开扇子,遮住因为被挑衅而通红的脸颊。
“的确不需要我让,因为就算我让了,你也还是考不过那两家伙,得不了第一可没意义。”
听到艾菈这话,陪在她边上的芽娜没忍住笑出声,她这位好友意外的很会戳人痛处,导致对方完全没办法作出反驳。
轻松打发掉来找事的大小姐,艾菈摸着下巴思索着该如何让她那位生物层面的父亲能够安分一点,他一直这样来会打乱她研究的节奏,也会对她造成不低的压力。
珍妮先前有句话的确没错,这样下去无法长久。
最简单的方法是申请离校实践,作为魔法师去校外临时加入冒险者团队,深入大迷宫进行探索来提升魔法掌握以及收集实验用的素材。
潜入大迷宫最短也要两个礼拜才能返回,长期的话可能要三个月以上,这段时间里他那位父亲得不到她的资金要么就是被赌场砍手砍脚,要么就是因为犯罪而滚进大牢。
次一档的办法就是花钱雇佣混混将他打成残废,再将他丢回老家让他去跟那位母亲相依为命,互相折磨,她定期打一笔生活费给他们。
…………
方法想了不少,但她都没有付诸实施。
归根到底现在的艾菈不是未来那个完全体,她还只是个少女,心性方面没有得到成长,还有着人常有的软弱。
日子就在这种状态下又过了几个月,艾菈忍无可忍降低了给他的钱,留下一些供自己用,也因此跟他大吵了一架。
“你今天晚上能够陪我来个地方吗?”
几天后,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出现在艾菈面前,跪下向她恳求。
“……好。”
艾菈在内心隐隐有所猜测,但她还是怀抱着最后一丝期待点了点头。
跟随着他的身影,两人抵达的地方是他一直去的大赌场后台,坐在主位上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粗豪男子,他正是这座大赌场的主人,战士出身的阿格斯。
“大人,我将人带过来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