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溟本就杀得兴起,听到这话,更是如同被浇了一桶热油,满腔战意彻底爆发。
他仰天大笑,笑声豪迈震天,手中马槊一扬,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得令!”
话音未落,陆溟双腿狠狠一夹马腹,胯下战马感受到主人的战意,仰天长嘶一声,四蹄翻飞,速度陡然提升到极致。
他不再理会身边四散奔逃的齐军溃兵,调转马头,目标明确,如同一只扑向猎物的猛虎,朝着高孝虞的方向,悍然冲刺而去!
而迎面而来的,正是柳在洲率领的齐军骑兵。
一人一骑,如同一枚无坚不摧的锥子,直直朝着齐军阵线狠狠刺去!
陈宴看着陆溟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迅速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冷肃,转头看向身侧左右两员大将。
陈宴目光扫过二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厉声大喝:
“董将军!庞将军!”
董叙清与庞宠同时精神一振,身形一挺,双手重重抱拳,甲胄碰撞发出沉闷铿锵之声,两人齐声回应,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战场:“在!”
陈宴声如惊雷,在战场之上清晰传开:
“董将军、庞将军,你二位各率一百骑兵,分左右两翼散开,掩护全军侧翼,谨防齐军迂回包抄!”
“牢牢守住阵型,随我稳步推进!”
“遵命!”董叙清与庞宠同声暴喝,声震四野。
二人各自拨转马头,甲胄铿锵作响,片刻便从主力骑队中分出两百精骑,一左一右,如两只铁翼般斜插而出。
董叙清老成持重,率部贴住左侧旷野,严防齐军伏兵突袭。
庞宠刚烈骁勇,领着骑兵拉开右侧防线,刀槊并举,随时准备截杀溃兵与反扑之敌。
两支骑兵如雁翅展开,将中军主力护得严严实实,只待前方陆溟破开敌阵,便一同碾压而上。
前方战场,陆溟已是一骑绝尘。
他身高近两米,身披玄甲,坐在战马上便如一座移动小山。
此刻得了陈宴命令,心中再无旁骛,眼中只有齐军阵前那迎面冲来的将领。
胯下战马被他催得四蹄腾空,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被马蹄踏得剧烈震颤,整个人如一支出膛的破甲重箭,直直撞向柳在洲。
柳在洲心中又惊又怒,征战多年,自视甚高。
此刻见陆溟孤身冲来,虽知对方悍勇,却也不愿在太子与麾下儿郎面前露怯。
他横刀胸前,咬紧牙关,催动坐骑正面迎上,口中厉声大喝:“狂徒!”
“休得猖狂,今日便取你首级!”
刹那之间,两马相交。
玄甲黑影与齐军战甲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响彻整个战场。
柳在洲双手握刀,倾尽全身力气,劈出一记势大力沉的斩击。
刀锋裹挟着劲风,直取陆溟脖颈,只求一击制敌,在太子面前立下头功。
他自认这一刀快、准、狠,寻常战将即便不死,也必被逼得狼狈躲闪。
可陆溟只是冷哼一声。
不见他如何作势,那杆两丈长的精铁马槊已骤然抬起。
槊身如铁梁横挡。
“当——”的一声巨响。
柳在洲那全力一刀劈在槊杆之上,只觉一股如山洪暴发般的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
双臂瞬间发麻,虎口剧痛欲裂,连骨头都仿佛被震得酥软。
柳在洲脸色骤变,心中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此人力气大得恐怖!
他仓促回刀,想要变招再击,可陆溟的速度,远比其念头更快。
陆溟不闪不避,借着战马冲撞之势,双臂猛然发力。
马槊如毒龙出洞,槊尖寒芒一闪,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直刺柳在洲胸口。
柳在洲慌忙横刀格挡,却已是迟了半步。
“噗嗤——”
那锋利无比的马槊尖,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竟直接撞碎了他的护心镜,轻而易举地破开坚固的铠甲,穿透结实的皮肉,狠狠地洞穿了柳在洲的胸膛。
冰冷的槊尖从他的后背透出,带着滚烫的心头血与破碎的内脏,在夜风中飞溅而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周围厮杀的双方士卒几乎看不清具体的招式。
快到柳在洲本人,甚至都来得及感到剧痛,只觉得胸口一凉,全身的力气便如潮水般退去。
陆溟臂膀上的肌肉坟起,猛地发出一声低沉的暴喝,手臂向上一扬。
方才还威风凛凛的齐军大将柳在洲,那高大沉重的身躯,竟被他轻而易举地单手挑在了半空,像是在田间挑起一捆毫无分量的稻草。
淋漓的鲜血顺着冰冷的槊杆滴滴答答落下,染红了陆溟的玄甲,也染红了脚下这片浸满鲜血的土地。
柳在洲四肢无力地垂落,口中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