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郑丹妮的电话打了进来,听筒里传来她略显急促的声音:“王奕,农燕萍和朱怡欣在陈默住处附近蹲守时,发现他昨晚开的不是自己的轿车,而是一辆挂着临时牌照的白色面包车,车身上还沾着没清理干净的泥土,和案发现场的土质成分对得上!更关键的是,信息科查到陈默的表哥开了一家汽车维修厂,他每个周末都会去帮忙——维修厂的仓库里,正好有钛合金材质的汽修专用刀具!”
所有碎片化的线索瞬间串联成完整的链条。王奕立刻抓起刚打印好的检验报告:“我现在带着钛合金碎屑的报告去陈默表哥的维修厂,你们那边随时准备行动!”韩家乐紧跟其后,两人拎着证物箱快步冲出法医部,警笛声再次划破市区的喧嚣。
与此同时,“悦动空间”闵行分店的休息室里,蒋舒婷和郭爽正假装闲聊,目光却紧盯着门口。此前她们调取监控时发现,陈默近一个月的私教课,几乎都只针对20-25岁、长发肤白的女性,且每次课后都会以“帮学员规划饮食”为由,索要她们的住址和作息信息。就在刚才,健身房前台说陈默打电话来,说要回来拿落在更衣室的私教手册——这是他自案发后第一次主动出现。
下午三点十分,穿着黑色运动服的陈默推开了健身房的门。他脸上带着若无其事的微笑,和前台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要往更衣室走。蒋舒婷眼神一凛,悄悄摸向腰间的手铐,郭爽则慢慢绕到他身后,挡住了他的退路。“陈教练,等一下。”蒋舒婷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我们是市警局重案组的,想找你了解点情况。”
陈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镇定:“警官找我有事?我最近请假,没犯什么事吧?”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那里藏着一把小巧的弹簧刀,是他之前在维修厂顺手拿的。
“没犯事?那你昨晚为什么开着白色面包车去闵行郊外?”郭爽立刻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腕,“还有,你表哥维修厂仓库里的钛合金刀具,上面为什么有你的指纹?”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陈默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猛地想挣脱郭爽的控制,可蒋舒婷已经快步上前,反手扣住他的另一只手,“咔嚓”一声,手铐牢牢锁住了他的手腕。直到被按在墙上的那一刻,陈默的心理防线才彻底崩溃,他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是她们……是她们先嘲笑我的腿……”
另一边,王奕和韩家乐赶到陈默表哥的汽车维修厂时,龙亦瑞带着杨媛媛、郝婧怡已经控制了仓库。仓库角落里,一个盖着深蓝色帆布的铁箱格外显眼——帆布的材质,和此前在死者指甲缝里发现的纤维完全一致。龙亦瑞上前掀开帆布,铁箱里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整齐摆放着四只被福尔马林浸泡的女性小腿,皮肤苍白,脚踝处的纹路清晰可见,旁边还放着几支空的肌肉松弛剂针管,以及一把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钛合金刀具。
“立刻把这些物证送去法医部,和死者的DNA进行比对。”龙亦瑞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他看着铁箱里的惨状,终于明白陈默口中“被嘲笑的腿”是什么——资料显示,陈默小时候因车祸失去了左腿,装上假肢后,一直被身边的人嘲笑“瘸子”,成年后更是因为腿的问题,多次被交往的女友抛弃。长期的自卑与怨恨,让他把所有不满都发泄在了“拥有完美双腿”的年轻女性身上,他砍掉她们的腿,用福尔马林保存,仿佛这样就能填补自己内心的空缺。
傍晚时分,所有证据都已确认:铁箱里的腿来自四名受害者,刀具上的血迹与受害者DNA完全匹配,陈默的口供也与现场勘查结果一致。当郑丹妮将逮捕令放在陈默面前,让他签字时,他突然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我以为……把她们的腿留下来,我就不会再被嘲笑了……”
“你的自卑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更不是你剥夺四条生命的借口。”郑丹妮的声音冷冽,“你毁掉的不只是她们的腿,还有四个家庭的人生。”
案件告破的消息传到市局时,费沁源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路灯,轻轻松了口气。她拿起手机,给郑丹妮发了一条信息:“辛苦大家了,周末的庆功宴,我请。”
法医部里,王奕和韩家乐刚整理完所有尸检报告,徐楚雯端着三杯热咖啡走了进来:“终于结束了,不过……想起那些受害者,还是觉得难受。”王奕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却泛起一阵凉意:“至少,我们给了她们和她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重案组办公室里,龙亦瑞正对着白板上的案件时间线做最后的整理,郑丹妮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可乐:“周末的请客,可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