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上海展览馆,已经乱成了一团。龙亦瑞和杨媛媛带着队员赶到时,展品区外围已经围了密密麻麻的观众,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在小声议论,还有几个孩子被现场的气氛吓得哭了起来。展览馆的工作人员急得满头大汗,却根本拦不住涌上来的人群。
“大家往后退!警方办案,请配合疏散!”杨媛媛举起扩音器,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手拉手组成人墙,开始逐步疏散观众。龙亦瑞则快步走向展品区,远远就看见玻璃展柜前围着几个工作人员,其中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脸色惨白地打电话,想必就是展览馆的负责人。
“我是市警局刑侦支队的龙亦瑞,这是我的证件。”龙亦瑞亮出警官证,目光立刻投向展柜里的琥珀——那是一块半透明的棕黄色琥珀,约莫有篮球大小,里面清晰地嵌着一截人的手臂,从手腕到肘部,皮肤已经呈现出暗褐色,手指的轮廓却还能看清,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黑色的东西。
“警官,这……这太吓人了!”负责人颤抖着指向琥珀,“我们昨晚闭馆前还检查过所有展品,当时这块琥珀里什么都没有,今早九点开馆,不到半小时就有观众发现了,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游客吓得晕倒了!”
龙亦瑞没说话,从勘查箱里拿出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凑近展柜,仔细观察着琥珀的表面——没有明显的裂痕,也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仿佛那截断手从一开始就嵌在里面。她拿出手机,对着琥珀多角度拍照,同时对着对讲机说:“郑姐,现场情况已确认,琥珀完整,断肢嵌在内部,暂时没有发现外部破坏痕迹,我们正在疏散观众,准备调取监控,另外,需要联系文物运输公司,用专业设备把琥珀运回局里。”
对讲机那头传来郑丹妮的声音:“好,监控一定要全,尤其是展品区附近的所有摄像头,包括停车场和后门的,我已经让蒋舒婷去对接展览馆的安保部,你们守住展柜,别让任何人靠近,等运输设备到了,立刻封箱运回局里,王奕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解剖室。”
龙亦瑞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身边的郝婧怡和朱怡欣:“你们俩留在展柜旁,不准任何人触碰玻璃,也不准拍照,我去跟安保部对接监控的事。”
郝婧怡和朱怡欣立刻点头,拿出封锁带开始在展柜周围拉起第一道防线。朱怡欣看着琥珀里的断手,忍不住皱了皱眉:“这琥珀说是百年的,可断手看着不像埋了一百年的样子,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把断手嵌进去的?可怎么做到的?琥珀又不是软的。”
“别猜了,等王队检验了就知道。”郝婧怡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先看好现场,别出任何差错。”
此时的警局法医部,王奕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解剖室里的无影灯亮得刺眼,低温存储柜的门敞开着,文物鉴定科的同事也已经赶到,正调试着无损检测设备。王奕站在解剖台旁,手里拿着放大镜,脑海里反复想着琥珀的特性——琥珀是树脂化石,形成需要数百万年,硬度不高,却极脆,稍有不慎就会碎裂,而断手嵌在里面,既要取出断肢,又要保留琥珀的完整性,难度极大。
“王队,文物运输公司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们的防震箱已经送到展览馆了,预计半小时后能把琥珀运到局里。”法医部的实习生跑进来汇报,手里还拿着一份琥珀的资料,“这是展览馆发来的琥珀基本信息,说是产自缅甸,形成年代约一亿年,之前一直收藏在私人博物馆,这次是第一次公开展出。”
王奕接过资料,目光落在“一亿年”几个字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亿年前的琥珀里,怎么会出现现代人类的断手?这显然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近期把断手嵌进了琥珀里,可对方是怎么做到的?是用了特殊的技术,还是这块琥珀本身就是伪造的?
就在这时,王奕的手机响了,是周诗雨打来的。他看了一眼屏幕,按下接听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诗雨,怎么了?”
“你那边是不是出大事了?”周诗雨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我刚在技术科听说展览馆那边发现了断手,还在琥珀里,郑姐让我整理近三年的失踪人口档案,说是可能需要比对DNA。”
“嗯,情况有点特殊,我现在在解剖室,等琥珀运回来就开始检验。”王奕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你那边别太累,要是忙不过来,就等我这边忙完了帮你一起整理。”
“我没事,你专心处理案件,注意安全。”周诗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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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王奕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解剖台旁。无影灯的光芒落在他身上,映得防护服格外洁白。他知道,接下来的检验至关重要,不仅要查清断手的主人是谁,还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