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满脑子都是——
等死了，就能见到神了。
能和机械先驱说话。
能永远活在光里。
不用再当穷人。
不用再被老板骂。
不用再吃泡面凑合。
多好啊。
炸药发完，台下一片“神恩浩荡！永生万岁！”的鬼嚎。
讲台上那人藏在面具后头，无声地咧了下嘴。
“一群真蠢的土狗。”
“还笑呢？等炸起来，你们连灰都留不下。”
“还有严旭杰……你等着。”
“今儿晚上，春城的霓虹灯，全换成火光。”
“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净化’。”
他心里美得不行，仿佛已经看到满城爆响，血肉横飞，警察哭爹喊娘。
机械先驱教的复仇，就从今夜开始。
见手下那帮跳舞的“铁皮猴子”重新站回原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
“万物归一，唯有真神，卡米尔·维克托！”
“献祭凡躯，蜕凡成圣！”
“来——加入神圣的进化吧！”
刺耳的电子音像毒蛇钻进耳朵。
十几名舞者猛地一抖，动作疯了似的狂扭。
机械臂甩得像打桩机，头盔咔咔作响。
“加入神圣的进化吧！”——他们齐吼。
台上那人吼：“加入神圣的进化吧！”
底下人吼：“加入神圣的进化吧！”
一、二、三……
原本坐在角落发抖的人，也开始站起来。
眼睛充血，嘴角抽搐，跟着喊。
声音越堆越高，像一群疯狗围攻路灯。
有人直接把炸药绑在胸口。
有人撕开衣服，往身上贴导线。
整间屋子，成了巨型献祭现场。
“加入神圣的进化吧！！”
“加入神圣的进化吧！！！”
“加入——”
轰——！！！
一声爆响，震碎玻璃！
灯，唰地全亮了！
白惨惨的光像刀子，劈开昏暗。
一群衣衫褴褛、满脸油污、身上绑着雷管的怪物，被照得无所遁形。
站在门口的严旭杰，冷笑一声。
抬脚，一步步往前走。
每走一步，脑子里就弹出一条信息：【卢波，男，35岁。
机械先驱教十八护法之一：水护法】
【春城市副教主】
【研究生心理系毕业，创业失败负债八百万，投靠邪教】
【两年间，洗脑超三千名普通人】
【负责制造信仰幻觉，诱使信徒自爆】
他盯着台上那人。
眼神比枪口还冷。
“你这狗东西，真当自己是上帝？”
【策划并组织了四十七起信徒集体自尽事件。】
【齐家豪，男，28岁。
机械先驱邪教成员。】
【舞蹈学院毕业，上学那会儿就迷上了网上那些疯言疯语，一毕业立马投奔邪教。】
【负责编舞，教人跳那种能把人魂都勾走的“神舞”。】
【他编的舞步，根本不是跳舞——是催眠！是洗脑！跳完的人，自己都想往刀口上撞！】
【孙鹏飞，男，30岁。
机械先驱邪教成员。】
【在家具城当搬运工，赌到欠了一屁股债，走投无路才信了那套“死能永生”的鬼话。】
【现在专门在聚会时蹦跶，跳舞煽动新人，把人骗进坑里。】
【卢鹏展，男，32岁。
邪教死忠，脑子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
【正打算背着炸药冲进春城广场，用命换什么“升天成神”！】
【……】
二楼大厅。
眼下，站着十三个普通教徒，三十五个彻底疯掉的狂信徒。
一共四十八号人。
严旭杰看完资料，眼神一下就冷得像冻了三冬的刀子。
他真没料到，这帮疯子不但不躲，还敢搞大动作！
要是他晚来一分钟——
火车站、汽车站、广场、公园……
整个春城，今晚就得变万人坑！
他离那个自称“护法”的卢波，就五六步远。
下一秒，人已冲出！
一记抡圆了的耳光，裹着风，狠狠砸在卢波脸上——
“砰！”
那一声闷响，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来回撞，跟打鼓似的，震得人耳膜发麻。
卢波整个人被扇得飞出去五六米，像条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
面具裂了，脸露出来——
颧骨塌了，眼球爆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