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边缘,枯骨王座之上。万骸圣祖枯槁的身躯如同被冰封的朽木,灰袍下渗出的朽血早已凝固成暗褐色的冰晶。他枯寂的魂火死死锁定着那颗暗金卵石,两点幽光在死灰般的沉寂中疯狂闪烁、推演,最终却归于一片冰冷的虚无。
“尸骸心核…沉寂了…”圣祖的意念如同刮过万年冰川的寒风,“…葬龙棺…三魂道种…皆被吞噬…同归于尽?还是…”他枯爪缓缓抬起,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枯朽道则波纹悄然探向暗金卵石。
嗡…
道则波纹触及卵石表面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那粘稠的暗金光泽吞噬、湮灭,没有激起半分涟漪。卵石依旧死寂,如同亘古不变的顽石。
“哼…”圣祖枯寂的魂火微微摇曳,最终彻底熄灭,只余下两点深不见底的幽暗。“…纵有万一…也终将被心核磨灭…万骸绝渊…终究是吾囊中之物…”灰袍身影缓缓融入王座阴影,连同残破的枯骨王座,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沉渊边缘的混沌乱流之中。只留下那颗暗金卵石,如同沉渊之底一枚被遗忘的死卵,在绝对的死寂中缓缓沉浮。
心核熔炉 · 枯寂炼狱
暗金卵石内部,并非想象中狂暴的能量乱流,而是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枯寂与黑暗。
粘稠、沉重、冰冷…如同沉入万载玄冰的最底层。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流逝感。只有一种磨灭一切存在痕迹的终极死寂,如同无形的磨盘,缓缓碾磨着陷入其中的一切。
骸骨巨神那庞大的骨躯早已不见踪影,仿佛被这枯寂彻底同化、分解。唯有三团微弱的光源,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在无边的黑暗中艰难悬浮。
一团是仅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蛛网般裂痕的混沌光球(三光劫心石),其内一点金红火星(裴渺)微弱跳动,每一次搏动都艰难地抵抗着四周死寂的侵蚀,光芒被压制得如同萤火。
左侧,一枚仅有鸽卵大小、通体冰蓝剔透的青魄魂晶(月织姬)静静悬浮。晶体内冰魄神光黯淡,如同被冰封的星辰,只余下最核心一点恒定的冰魄源印散发着微弱的清辉,勉强护住晶核不散。
右侧,一团粘稠如流动紫玉、却边缘模糊溃散的枯髓魂核(青鼎侍)正剧烈波动。核内暗紫幽光疯狂闪烁,如同被投入油锅的活鱼,枯魄掠夺的本能在这绝对的死寂中疯狂挣扎,却如同溺水者抓不到任何稻草,只能徒劳地消耗着最后的本源。
“呃…寂灭…磨魂…”裴渺的意念如同挤过针眼的游丝,在劫心石中艰难传递。尸骸心核内部的枯寂,远非沉渊死煞可比!这是一种源自古神陨落后最本源的“存在终结”之力!它不摧毁,只是缓慢、坚定地抹除一切“存在”的痕迹!劫心石表面的裂痕正被无形的力量缓缓拓宽,内部金红火星的光芒正一丝丝黯淡下去。
“冰魄…归源…守心…”月织姬的意念带着冻结般的平静。青魄魂晶表面冰光流转,试图将自身冰魄道则收缩至源印核心,化作最坚固的冰核,延缓被磨灭的速度。但魂晶边缘依旧在缓慢地“融化”,如同投入热水的冰块。
“饿…吞…给我…”青鼎侍的意念混乱而绝望。枯髓魂核疯狂扭曲,试图吞噬周围任何一丝能量,但这片枯寂虚空连最微末的能量尘埃都不存在!她的魂核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绵,正一点点干瘪、崩解!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液,侵蚀着三缕残魂最后的意识。尸骸心核,这古神陨落后的遗骸核心,竟成了埋葬他们最后希望的终极坟墓。
枯寂生变 · 棺炉引煞
就在三缕残魂即将被枯寂彻底磨灭的刹那——
嗡!
一点极其微弱、却带着异质波动的“杂质”,突然在这片绝对枯寂的虚空中泛起涟漪!
是那口被一同吞噬的灰血葬龙棺!
棺椁并未被彻底分解!它如同沉入水底的顽石,在枯寂虚空中缓缓显形。棺体表面流淌的灰血早已凝固干涸,如同覆盖了一层污秽的骨粉。但棺内,那原本翻滚的枯朽归墟之气,此刻却如同被冻结的毒蛇,在棺内凝成一团粘稠的、散发着微弱腐朽波动的灰暗浆块。
这点“杂质”的出现,如同在绝对零度的冰面上投入了一颗烧红的铁珠!
嗡——!!!
整个枯寂虚空猛地一震!尸骸心核最本源的枯寂道则如同被触怒的君王,无形的磨灭之力瞬间增强百倍!目标直指那团灰暗浆块!
嗤啦啦——!
灰暗浆块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油,表面瞬间沸腾、消融!构成浆块的枯朽归墟道则碎片被强行剥离、碾碎、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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