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她全身骨骼在脊椎处迸发沉闷的裂响,整个身体如被无形的精铁锁链贯穿钉在原地,唯有不受控地剧颤。所有力量——枯魄遗蜕的腐朽、朽窟渗入的熵毒、乃至于她那点残存的真灵——都被锁附道胎的劫链器魂蛮横地拉扯、炼化、再融入这条恐怖链条本身的成长之中!
嗤啦——!
她左眼那道冰蓝色的残月疤痕瞬间化为烧红的烙铁,蜿蜒蔓延的裂纹在眼眶皮肤上炸开!更深处,源自锁链道胎的饥渴器魂正通过这道被烧灼的疤痕之“门”,疯狂抽取她神魂、骨髓乃至生命中一切可供燃烧的“薪柴”!
器魂锻胎!魂髓为薪!
它要将她、将这颗秽卵、将这枚道胎胚胎本身,都锻造成这根冰焚劫链的一部分!
"破开它!把那个道胎容器抢出来!"沈冰璃冷彻的声音在震荡不休的舱壁外炸响,"千山!开道!尘烬卫!煞引为矛!"
"轰!"
金属扭曲撕裂的刺耳爆鸣声中,整扇厚重的密室合金舱门连同部分金属舱壁,被一股蛮力从外向内猛地撞碎!沈千山魁梧的身躯如同染血的钢铁城障,悍然突入!他周身流淌着数根临时熔接的粗大金属管,连接着背部仍在泄压喷吐着炽白灵流的应急熔炉!
"啊——!"沈千山嘶吼着,肩胛处崩裂的巨大伤口再次被拉扯,血水和内脏碎片迸溅出来。但他浑不在意,仅存的左臂拖着一块从通道壁上强行撕裂的、门板大小、边缘还流淌着金属高温熔融液的厚重装甲碎片!那碎片如同一面燃烧的钢铁巨盾,被他狠狠拍向青鼎侍面前!
砰——!!
燃烧的巨盾未能接近目标,一股沛然莫御的冰冷威压混合着初生器魂的狂躁重压当空碾压下来!巨盾表层瞬间蔓延出蛛网般的冰纹,又在内部器魂冲击下轰然碎裂成无数灼热的金属碎片!碎片在距离青鼎侍尺许之遥的虚空中停滞,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燃烧着冰蓝火痕的诡异黑霜!
"引煞!给我打穿这道威压!"紧随沈千山突入的两名尘烬卫副统齐声厉喝!手中燃烧的血色骨矛化作两道拖着灰白色精炼煞火尾迹的毒龙,无视前方冰火混杂的恐怖重域,悍然刺向青鼎侍脊背深处那枚搏动的秽卵!
这秽卵乃冰焚劫链器魂附着锁胎的本体,亦是青鼎侍崩溃边缘的“源”!
噗嗤!
两枚骨矛穿透了迟滞的金属碎片层,矛尖精准点中卵膜!
嗡——!!!
整个密室空间都猛地向内一陷!
卵膜表面瞬间被刺破两点微不可察的小孔!预想中的爆裂并未出现!两股蕴含尘烬卫精纯煞火与必死意志的力量如同被投入黑洞!瞬间被器魂贪婪的吞噬旋涡彻底湮灭吸尽!
"不好!快弃矛!"白藏的警兆在两人脑中炸响!
迟了!
那两点小孔骤然爆发出恐怖的吸噬冰火!两股缠绕在骨矛末端、与持矛尘烬卫神魂相连的本命煞火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咬住!蛮横拉扯!持矛的两名副统身体猛地僵直,浑身精血煞力乃至护体的尘烬魂焰疯狂流向骨矛,被那两点孔洞疯狂吞噬!他们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黑,如同瞬间被吸干的朽木!
而那枚被骨矛短暂刺入的秽卵,在吞吸了两大尘烬卫副统本源的滋养后,搏动陡然变得更加沉浑有力!其内器魂意志更凶!缠缚在青鼎侍道胎根基上的冰焚劫链魂影更加凝实,那条烙印于脊椎污卵之上的锁链纹路骤然延伸出一条条细微的、燃烧着幽蓝冰火的“根须”,如同活体植物的藤蔓般,疯狂扎向四周舱壁的金属结构!整个密室舱体如同被这恶链寄生!
嗤啦啦——!
金属被剧烈腐蚀、融化的声响在根须所至之处密集爆开!舱壁、地板、天花板瞬间爬满冰蓝火焰灼烧的焦黑纹路!密室如同正在被无形蛛网缠绕的猎物!
"天工禁域!锁空间!斩根须!" 沈冰璃的身影已欺近青鼎侍身侧,手中那盏残破的青石尘引灯燃起前所未有炽烈的灰白色光焰!灯焰核心爆射出一根根极其纤细、散发着强行凝固空间的"死寂镇链",瞬间缠绕向那些不断扎入金属舱体生长的冰蓝火须!
"铛!铛!铛!"
斩断这些疯狂滋长的根须的任务落在了沈千山身上!他猛地抡起一块半熔融的巨大金属碎片,其上被临时熔炼嵌合了数根还在喷涌灵流的熔炉管道!碎片带着赤白交融的尾焰与切割空间的厉啸,如同暴怒的巨神持着锻打神兵的铁锤,狠狠砸在那些被尘引灯死寂链条锁死、暂时僵直的根须节点之上!
每一次撞击都溅起大片的幽蓝冰火碎屑与融化的金属粘液!巨大的反震力让沈千山浑身裂伤处迸裂出更大的裂口!但他如同毫无知觉的战争傀儡,机械地抡砸着!为沈冰璃争取最关键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