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拉扯生锈的刀锯。无形的“春杀律动”穿透皮肉,直抵髓海。她能清晰感觉到骨髓深处那点珍贵的活性生机,被蛮横抽离、又在体外被无形的力量瞬间绞碎。椎坑深处,那顽强探头的冰蓝骨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枯萎、焦黄。
“嗬……”污浊的瘴气裹着墨绿根须,毒蛇般顺着她皮肤破损处往里钻。所过之处,皮肉泛起枯树死皮般的灰褐色。根须贪婪攫取着脏腑的精气,后背星脉经络的末端,三粒星印像烧红的炭块在椎坑玉膜上滋滋烙下印痕。
裴渺星核静静悬浮,幽蓝裂痕如深渊凝视。枯寂又沾染尘浊的意念垂落,拂过她饱受摧残的躯体:
【律动锚点…腐林王座…传导通道…藤蔓…木瘤…】
冰冷的推演在髓海流淌。
【抽髓速率…加剧…21%/息…】冰冷的数字揭示着生命倒计时的恐怖。
就在此时!
嗤啦!一条污绿藤蔓破开瘴雾,藤尖如淬毒的骨矛,裹挟着抽髓的杀意,直刺她心口——那是脏腑唯一尚有微弱搏动之地!
嗡!
星核裂痕骤然大张!一道刺骨寒流激射而出!它并非射向藤矛,却化作一柄剔透薄刃的冰棱手术刀,带着无与伦比的精准与冷酷,顺着推演出的藤蔓根系共振路径,狠狠剖入青鼎侍后背的椎坑——切开坚韧玉膜,直奔那三条与藤蔓根脉本源相连的星脉经络!
“呃——啊!!”
撕裂神髓的剧痛让青鼎侍眼前炸开无尽黑星!喉间的嚎叫冲破枯死林海的沉寂!三道烧红的星印被寒刃硬生生剜除!经络残端喷射出墨绿色的污秽浆液,混合着她自身的暗红血髓,如一道绝望的血浪泼向毒刺藤矛!
“滋——!!!”
污血泼上藤矛的刹那,如同滚油泼雪!藤矛爆发出凄厉尖锐的、仿佛活物被凌迟般的嘶鸣!矛尖瞬间枯败萎缩,污绿的树汁竟疯狂倒灌回流!整条藤蔓如遭万针穿刺,剧烈地抽搐痉挛,表面鼓起无数流脓的血泡,又在瞬间爆裂!恶臭的毒浆喷溅四方!
春杀律动猝然停滞!那股无形的绞杀之力猛地一滞!整个腐生林海似乎都因此混乱了一瞬。
冰刃未停!刀锋顺势一转,在青鼎侍椎坑深处那片承载着枯荣劫力、暗红污秽的根基上划开一道裂口!寒气混合着枯寂的推演意念狠狠灌入——
“抽髓之根…反饲孽木…”
剧痛中意识混沌。墨绿色的倒灌毒浆如同点燃的引信,使那条被斩伤的藤蔓如吹胀的皮囊疯狂鼓胀!藤节处的木瘤急速膨胀、变薄、半透明,如同被强行塞入了什么东西!瘤膜之下,隐约浮现出扭曲盘踞的人形轮廓——模糊的面容依稀可辨土衍宗主石化前的不甘怒吼,还有焚骨金乌的残焰之影…这些在青鼎侍髓海深处烙下的印记,竟被倒灌的毒浆与乱流的春杀律动强行捏塑成型!
噗!噗!噗!
木瘤接连炸裂!墨绿色腥臭浆液喷涌而出!三个通体淌着粘稠脓血、身躯一半木纹一半腐肉的怪物破瘤而出!它们的面孔扭曲变形,被怨毒取代了本真,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怪响。空洞失焦的死眼死死锁住青鼎侍,拖曳着身后连接枯骨尸骸的惨白细丝,蹒跚又凶猛地扑杀过来!每一步落下,腐殖层中都探出新生的污绿藤芽,如索命绳索卷向青鼎侍尚未愈合的后背创口!
“裴渺——!!”撕裂般的恐惧与绝望扼住咽喉,青鼎侍的嘶吼带着血沫。椎坑深处,那柄寒刃化作的冰棱手术刀并未拔出,反而钉得更深!刀柄处是裴渺枯寂神髓凝成的推演冰钉,钉体深陷腐血根基,正贪婪抽吸着那片污秽劫力,化作一缕缕粘稠墨绿的毒液,顺着钉体表面延展出的、蛛网般冰冷的脉络疯狂向上涌!
那冰冷的脉络穿透玉膜经络的断口,末端寒气疯狂凝结、压缩——竟凝出三根同样墨绿欲滴、却闪烁致命冰芒的锐刺!刺尖吞吐着腐蚀性的寒息,如同三柄淬了木毒骨髓的尖刀!
“替死傀…以毒攻胎…”星核中的意志如寒潭深渊发出判决。
三根墨绿冰刺离弦之箭般脱体射出!它们并非刺向扑到眼前、散发着恶臭与怨恨的魔胎,而是无视空间距离,穿透层层瘴雾与纠缠的古木枝桠,精准无比地钉向林海深处,那三处律动最为汹涌澎湃、如同腐生林海心脏搏动的古木节点!
那里,正是白骨王座虚影盘踞的古木根基!三株巨木的王座枝干!
噗嗤嗤——!
冰刺入木!如同滚烫的烙铁按上活蛆!三株承载着王座虚影的参天巨木猛地巨震!坚硬的、布满脓疮的木皮如同不堪重负的纸张般纷纷爆裂掀飞!冰刺钉入的节点处,瞬间腐蚀熔穿出一个碗口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