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
枯碑深处传出非人的惨嚎。碑面受刑的众生像突然睁开了眼——不是麻木的灰暗,而是布满怨毒的血丝!它们的嘴巴撕裂到耳根,发出刺穿魂灵的尖啸:“万年熬刑…终于…等来祭品了!”整座刑碑如痉挛般剧烈收缩,碑面竟浮凸出亿万张重叠的嘴,如同饥饿的蛆巢,争先恐后地撕扯吞噬着坠落的焚心碎晶!
“不好!”青鼎侍强撑断脊的创口,染血的指甲抠进冰层,“它在吞泪复生!”
她话音未落,吞噬了焚心泪粒的枯荣刑碑陡然膨胀百倍!碑面层层剥落朽坏的“死皮”,露出内里流淌着粘稠血浆的蠕动脉络!那脉络竟与星核幽蓝裂痕同频震颤,疯狂汲取着裴渺渗透其中的苦痛神髓!一股超越先前百倍的、汇聚万载受刑怨念与古神贪婪的枯荣煞潮,如同怒海倒卷,轰然拍向悬浮碑顶的幽蓝星核!
骸算星核嗡鸣剧颤,幽蓝裂痕在煞潮冲击下猛然张开,如同濒临破碎的冰湖。冰裂深处,裴渺那枯寂的意志竟被撕裂出前所未有的剧震——焚心泪带来的剧痛、苦寂、尘嚣混杂着刑碑滔天怨煞,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钎搅入冰封万年的神髓核心!
“呃…月…”星核内部,属于裴渺神性的冰冷秩序轰然崩塌,一道微弱的嘶鸣夹杂在湮灭的乱流中,如同沉沦前的最后呼喊。
噗嗤!
星核裂痕处突然迸溅出一道幽蓝色的血线!那血液粘稠如汞,闪烁着星屑般的微光,溅落在枯荣刑碑的血色脉络上,竟发出滚油泼雪般的滋响!血液所及之处,刑碑表面浮现的嘴孔骤然枯萎腐坏,发出凄厉的哀嚎!
“还不够…”青鼎侍看到那缕星血在怨煞洪流中飞速黯淡,心脏如被尖刀剜透。她猛地扭头,几乎将颈骨拧断!仅存的左手攥着腰侧逆鳞甲的碎片,那从她血淋淋的椎坑边缘剥离的鳞甲碎片锋利如刀。她的手毫不犹豫地再次捅进后背那片裸露脊骨的空洞——这一次不是刺入肉,而是沿着脊椎根髓深处那被绞碎的骨芽脉络,狠狠剐向自己胸腔深处那颗被逆鳞甲包裹、如今与脊骨同源的——心脏!
“啊——!”撕心裂肺的嘶嚎冲破喉咙。指尖捅穿心壁的刹那,一股缠绕着暗金骨纹、沸腾如岩浆的命心血泉从她心口喷射而出,混着剜心碎骨溅射的血肉泼向刑碑!
轰!
心血浇在吞吃裴渺星血的怨煞洪流上,如烧红的烙铁按入冰水!更暴烈的枯荣煞气反冲而起——那煞气中清晰浮现出土衍宗主血祭坟墓、玄晶卫焚骨化乌、韩冰璃冰魂灼烧的场景,甚至夹杂着白骨至尊枯爪噬魂的贪婪意志!青鼎侍的心脏如同在烈火油锅中反复滚炸,每一次跳动都濒临爆碎!
“都…还给你们!”她狰狞的脸上泪水血水横流,右手却猛地抓住那条被她生生抽出的暗金断脊骨!染血的长骨被她如掷矛般贯向枯荣刑碑上吞噬众生的蛆巢巨口!
“一起…死吧!”
暗金脊骨破空!残鳞的焚骨赤火、玉髓凝结的冰蓝月焰、万千情丝凝炼的蚀骨血泪,尽数缠绕其上!那截脊骨仿佛承载了一路的牺牲与遗恨,骨身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悲鸣与怒吼!
就在脊骨即将撞击碑面的刹那!一直静止的肾窍枯窟深处,那沉寂贪婪的心跳突然搏动了一下!仿佛被某种至高法则触动,一道腐朽干裂的意念如电光穿透虚空,扫过疾驰的暗金脊骨——
咔嚓!哗啦——!
骇人的景象出现了!那承载着玄晶焚骨遗志、韩冰璃冰魄道源、甚至白骨贪噬残魂的万毒万煞脊骨,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在空中骤然解体!爆碎为赤火、冰焰、血泪、贪魂四股泾渭分明又疯狂纠缠的能量流!其中蕴藏的所有意志与力量——奉献的、守护的、牺牲的、掠夺的,全部被枯窟之心强行抽离、拆解!
嗡——!
四股磅礴而迥异的能量洪流被无形的法则牵引,如同四道撕开天地的巨矛,各自精准地轰在枯荣刑台东西南北四方基座之上!刑碑根基处陡然爆开四圈毁天灭地的能量光波!
轰隆隆!!!
大地轰鸣颤抖!整个蚀骨冰涧的地脉被撼动!枯荣刑台上那些哀嚎嘶鸣的众生刻痕突然僵滞,无数双血眼中交织起迷茫、恐惧、解脱、疯狂的神情。碑体表面浮现出蛛网般密集的裂痕,最核心的部分在四股意志洪流交织撕扯下——轰然崩解!
巨大的刑台如同被推倒的积木,寸寸崩塌瓦解。而在那烟尘弥漫的废墟核心,竟不是坍塌的洞窟,而是显露三座散发着迥异衰败气息的巨碑——
* 左碑缠绕荆棘,碑面如扭曲桃木刻满“妒”、“仇”、“憎”,纹路不断沁出粉红毒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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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碑漆黑如墨,碑上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