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韩冰璃撕裂自身冰魄道袍,裹缠住那不断扩大的创口。冰晶触及黑血的刹那,竟被染上一层污浊的灰翳。“蚀髓钉毒噬心脉,不能闭眼…听见没有!”
白骨至尊的狞笑碾过天穹:“剥骨剜心都灭不了的钉…尔等情孽实乃上佳煞引!”冰壁深处伸出无数惨白嶙峋的骨爪,每一爪都裹挟着刺耳亡灵的尖啸,直抓向青鼎侍失去脊骨的肉身。
裴渺的星核无声旋至青鼎侍断裂的脊梁骨上空。幽蓝裂痕深处,织月姬的虚影如风中残烛,枯影巨爪悬在她的头顶,利爪勾缠着她魂体溢散的月魄流光。
“千年前剜骨饲魔,今日亦作嫁衣!”枯爪撕裂月影,白骨至尊贪婪吸食那月魄。“焚心锁的味道…果真是炼幡至宝!”
幽蓝星核深处剧烈震荡,枯寂如冰河的意志被撕开一道裂缝。少年裴渺记忆如血海倒灌——
冰冷的星髓锁链贯穿少年背脊,将他钉在沸腾的血髓火池上。魔炉煞气蒸腾,每一寸皮肉都在碎裂溶解。
“放开他!”月白衣裳劈开炼狱火浪。织月姬的骨剑在触到魔炉壁时寸寸崩断。她望着池中少年渐渐熄灭的眸子,染血的指猛地刺入自己心口——生生剜下两节环绕月魄的本源锁骨!
“拿我的骨…续你的命…”锁骨熔进少年碎裂脊骨的血洞。星髓锁链在凄惨的哀鸣中炸断!少年在坠入黑暗前,只听见她燃魂的最后嘶喊:
“焚心锁…锁我的魂…换你活…”
现实交织幻境。枯爪猛地捏碎记忆残片,白骨至尊枯指如钩狠狠刺穿织月虚影:“千年骨泪终归炼成噬心幡!”
“不——!”青鼎侍破碎的嘶吼混着污血喷出。她血污的左手突然死死抠进染雪的冰层深处!脊骨断口的黑血骤然逆流,疯狂灌注入她左眼!破碎的瞳孔瞬间化为旋涡般的浓墨,眼底清晰地映出冰涧深处幽冥骨塔底部的景象——蓝月残魂被炼成白骨傀儡的躯壳正剧烈颤抖,傀儡空荡荡的眼窝里倒映出青鼎侍自身剥骨的惨状!一股跨越虚空的绝望哀求直接撕裂魂海:
“姐姐…救我…好冷啊…”
刺骨痛楚瞬间贯穿,青鼎侍的左手猛地从冰中拔出,手中紧攥的竟是一截寒冰凝结的尖棱!血指倒握冰棱,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反捅进自己后心暴露的脊椎创口深处——直贯入脊骨根髓!
噗!
冰棱搅动骨髓。她一口黑血狂喷而出,污血喷溅在身前那条横陈的暗金脊骨上!那骨如同活了过来,猛地剧震,缠绕其上的黑污血浆被一股暴烈的力量逼出,竟在半空凝聚成十八张扭曲的血面!玄晶卫、蓝月、土衍、阿萝…一张张悲恸嘶嚎的脸孔,又被骨缝中的黑钉死死拖拽撕咬!
“烧…”青鼎侍的齿缝迸出血沫。
冰棱透骨,冻气刺入断骨尽头。蓝月透过傀儡传递的那点微弱的、被冻结的灵光,竟成了最后一丝指引。她强撑最后一口命元,引动裴渺封印在她骨髓里的一道寂灭本源——属于当年织月姬焚心锁中未燃尽的一缕月魄!
轰!嗡——!
赤红的火焰猛地从那条暗金脊骨表面炸开!烈焰并非灼烫,而是一种刺骨的幽蓝惨白,如同月轮燃烧的冰焰!玄晶卫的残鳞在骨节断开处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芒,狠狠撞入幽蓝冷火之中!金鳞、蚀髓钉、万缕情丝怨恨绞缠而成的十八张血面、幽蓝月焰,在脊骨之上疯狂撕扯噬咬!白骨烧灼的焦臭弥漫冰涧!
白骨至尊的虚影在冰焰中扭曲嘶嚎,枯爪回缩:“月魄焚髓?你竟敢——”
撕啦——!
染着月焰的脊骨骤然凌空卷起!它如同一条刚从深渊里挣脱的赤金魔蛟,带着蓝月光影的冰寒、玄晶卫焚骨的业火、阿萝融魂入土的血泪、织月姬碎锁的月魄,卷起冻结焚魂的罡风,狠狠抽在悬于星核之上的枯爪指节!
咔嚓!枯爪虚影碎裂!半截断指裹着惨蓝的尸火跌落尘雪!
幽蓝星核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织月姬的残魂虚影在那光芒中化作万千流萤,汇入脊骨折断处汹涌的月焰!
青鼎侍扑倒在冰原,碎裂的腰椎塌陷,后背的空洞焦黑一片,只有一点微弱的冰蓝月光缠绕着创口边缘。韩冰璃半扶着她,染着污血的玄冰剑插地,裂痕已蔓延至剑柄。
断指跌落处的冰面,瞬间燃起冰冷的幽焰。白骨真身在九幽之下发出震怒的咆哮,整个冰涧地脉为之震动!冰壁之上,原本封印的无数倒悬冰棺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撕裂声,棺中冻结万载的尸骸正在被某种力量吸食,迅速枯化风干!
“他要醒了…”韩冰璃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