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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晨雾很浓，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山林。啊玉看着钟华指尖的血迹在绿色的草地上格外显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从背包里翻出创可贴，笨拙地给钟华贴上，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钟华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阳光穿透雾气洒下来的时候，啊玉突然觉得，那道疤痕在晨光里，像一颗落在指尖的朱砂痣。
“还在想茶叶蛋呢？”林婉清的声音把啊玉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已经关掉了电脑，正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其实我一直好奇，你们俩怎么就对蛋这么执着？”
啊玉笑了笑，没说话。钟华倒是接了一句：“可能是那时候太穷了吧，一个卤蛋都觉得是好东西。”
“才不是。”啊玉小声反驳，“是因为……”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是因为那半颗带着笑脸的卤蛋，在那些被课业压得喘不过气的日子里，像一道微光，照亮了他有些迷茫的青春。
钟华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赶紧吃吧，面要凉了。”他说。
啊玉点点头，拿起筷子，把碗里剩下的半颗蛋慢慢吃完。卤蛋的味道在嘴里慢慢散开，咸中带鲜，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那是记忆里的味道，也是此刻真实的味道。
吃完泡面，林婉清先去洗了碗。啊玉和钟华则继续埋头工作。啊玉整理着今天拍的照片，一张张筛选、调色。钟华则在一旁修改着设计图，偶尔会抬头问啊玉一句关于色彩搭配的意见。
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鼠标点击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偶尔，啊玉会抬头看看钟华，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从青涩的大学生到如今一起打拼的伙伴，彼此之间的默契早已无需言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啊玉终于把照片整理完了。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脖子有些僵硬。钟华也刚好放下了笔，揉了揉太阳穴。
“搞定了？”啊玉问。
钟华点点头：“嗯，明天再拿去给客户看看。”
“辛苦了。”啊玉说。
“你也是。”钟华笑了笑。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工作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啊玉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钟华说：“明天早点来，茶叶蛋大概八点就能好。”
钟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我一定早点来。”
走出写字楼，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来，让人精神一振。啊玉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城市夜晚特有的气息。他看了看身边的钟华，路灯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我先打车走了。”林婉清说。
“好，路上小心。”啊玉和钟华异口同声地说。
看着林婉清坐上出租车离开，啊玉和钟华也转身往地铁站走去。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宁静的和谐。
走到地铁站口，啊玉停下脚步，对钟华说：“我到了。”
“嗯，进去吧，注意安全。”钟华说。
“你也是。”啊玉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地铁站。
看着啊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钟华才转身离开。他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大学时的那些日子。想起啊玉第一次吃到他分的卤蛋时，脸上开心的笑容；想起啊玉为了拍一张满意的照片，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想起他们一起在画室里熬夜，为了一个创意争论不休……那些记忆像一颗颗珍珠，串联起了他们共同走过的岁月。
第二天早上，啊玉果然早早地来到了工作室。他从家里带来了茶叶、八角、桂皮等调料，还有一篮子新鲜的鸡蛋。他把鸡蛋放进锅里煮熟，然后捞出剥壳，再把剥好的鸡蛋放进调好的卤汁里，小火慢慢煮着。
卤汁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工作室，让人闻着就食欲大开。啊玉守在锅边，时不时地搅拌一下，让每一颗鸡蛋都能均匀地吸收卤汁的味道。他记得钟华爱吃带点焦味的茶叶蛋，所以特意多煮了一会儿，让卤汁能更好地渗透到鸡蛋里。
大概八点的时候，钟华来了。他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茶香和卤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好香啊。”他说。
“快好了，再等几分钟。”啊玉说。
钟华走到锅边，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茶叶蛋，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看起来很不错。”他说。
啊玉笑了笑：“等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啊玉关掉了火，把茶叶蛋捞出来放进盘子里。一颗颗茶叶蛋色泽红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啊玉拿起一颗，递给钟华：“尝尝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钟华接过茶叶蛋，咬了一口，浓郁的茶香和卤味在嘴里散开，蛋黄的口感也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