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年,我们还可以回到谷中,屋前的杏花一定开得很好看,也许我们还可以要个孩子,阿九,你说好不好?”
“是啊,南偲九。”王浠凡捂着胸口,缓慢站起身来,“你大可过去过你的好日子,任她孟晚林躺在冰冷的地底下。”
“哈哈哈哈哈哈!”
强大的内力将男子狠狠弹开,径直从屋顶之上摔了下去,少年眼疾手快在地下扶住男子的后背。
“墨大哥!当心!”
“噗!”墨尘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阿九···阿九仍有一丝清醒,她必是想要杀了王浠凡之后自戕。”
他能感受到女子在听到那些话语之后,身体明显的颤抖。
而她,却用最后一丝理智,送他离开。
王浠凡看着那个愈发接近的人影,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明泽,我来找你了。”
“轰隆!”一声巨响,雷鸣在头顶处炸开。
少年和男子再次抬眸,结界已破,白色身影以极快地速度转至南偲九的身后,注入内力。
掌风已过,痛楚却不曾落下分毫。
王浠凡缓缓睁眼,挡在身前的阿参无力向后倒下,女子上前将他抱入怀中。
“你在做什么!这与你无关!”
止不住的血液从阿参口中流出,手里的长刀滑向一侧。
“主···主子,属下总算···总算没有辜负公子所托。”
“我说了,这与你无关!你凭什么!凭什么要为我挡那一掌!”
看着奄奄一息的男子,王浠凡好似回到许久之前那个阴暗的林中,同样也有一个人这般躺在自己怀里死去。
不知何时,早已泪如雨下,她以为她再也不会为其他人而哭。
“是···是属下逾矩···”
艰难举起的手指想要拭去脸颊处滴落的泪珠,停在半空中后收回,男子嘴角流露半分苦笑。
也许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对她早已不是简单的主仆之情。
喜欢好似本就没什么道理可言。
只是可惜他没办法再陪伴她更久一些。
“主···主子,好好···活着···”
王浠凡深吸一口气,任由眼泪在面上风干,她拾起阿参的长刀,阴森地看向运功的男女。
脚下的瓦片突然被火光冲开,打乱女子的步伐。
“南大哥!殿内起火了!快带师父离开!”
大火熊熊燃起,视野变得模糊起来,王浠凡正准备与南偲九二人同归于尽,回头却发现屋顶之上早已没有二人的踪影。
忽然之间,她大笑几声,同样消失在火光之中。
墨尘扭头询问少年:“最近的宫殿在何处?”
“附近并无什么宫殿,不过有一间宫人用来歇脚的房屋,已经废弃多年,就在东边。墨大哥,你沿着右边的宫道一直走,便能看见。”
少年指挥着左右的士兵搬水救火,神色焦灼:“墨大哥,我必须留下来救出二哥和父皇,师父就拜托给你了。”
“好。”
墨尘离开后,少年便在门外高声唤道:“二哥,你带着父皇出来,切勿一意孤行,我必不会伤你。”
“什么都没有性命重要!我向你保证,这里绝不会有人对你动手!”
“哈哈哈哈哈!”
宇文霖举着火把高声笑着,继续点燃殿内的每一处角落。
“三弟,你还是太过善良,父皇做的没错,这里不适合你,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自本王入宫的那一刻起,便不曾想过要离开。”
“二哥!”
少年接过士兵手里的被褥,泼出一大桶水,正准备进去救人,却被另一个人影抢先,披着被子冲了进去。
“三殿下,刚刚那人好似是个女子。”
“那是?”少年定睛一看,“池月!”
同样吃惊地还有殿内的宇文霖,他望着闯入的女子,挥剑相向。
“本王与你之间从未有过半点情意,一切不过是利用!是利用,你听到了吗,还不快些出去!”
池月披着湿漉的被子,向前迈了一大步,胸前的两根麻花辫随之扬起。
“我不出去!”
“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你这个蠢女人!还要本王如何说,婚书早已作废,你从此乃是自由之身,你我再无任何瓜葛!”
池月坚定着眼神继续向前靠近,刀锋下一刻收回避到一旁。
“我听不懂,我说了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池月的嗓音带着哭腔。
“宇文霖!你是不是傻!”
“谁准许你对我想留就留,想弃就弃,我告诉你,我不同意!我不同意,这一切就都不作数!”
“二哥,池月!火势越来越大,你们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