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法虽不明智,但能很快印证她的猜想。
那个最恨她的人,怎会舍得她独自一人淹死在池中。
该是还有许多周全的计划,等着一一在她面前展示,等她一步一步崩溃无法自拔。
或许还有很多种办法能够试探。
但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她,只能赌。
就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她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游到她的身边。
那人初探她的鼻息,确认她还活着之后,转瞬消失不见。
再醒来时,她身上包裹着温暖的软被,屋内烧着炭火,呼吸间有些头晕目眩。
“不许再有下次。”
姜汤递到嘴边,南偲九大口大口地吞下,腹中终于升起一股暖意。
她焦急地问道:“可看清了,是谁?”
“是王浠凡的手下,阿九,你猜的不错。”
“丽妃当真是她,看来瑞帝已被她控制。”
“我们回来时,没被林林他们瞧见吧?若是瞧见定要担心,我还没想好该如何同他们说。”
手指在额头上轻敲一下,女子伸手摸了摸。
“你还知晓不让他们担心,就不想想我有多担心。”
“我保证下回绝不让你担心!”
“还想有下回!”
“不不不,听我家夫君的话,绝不再有下次!”
墨尘手掌一颤,险些将手中的碗跌落,耳根瞬间红成一片。
“阿九,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南偲九睨了一眼过去,这厮又在装蒜,她顺手搭在他的耳边,轻声唤着:“夫君!”
“夫君!夫君!”
榻边传来一阵低笑,愈发不可收拾。
女子感觉到空气中的凉意,利落地钻回被子里,才发觉里衣中衣都被更换一遍。
“恩?我里头的衣服是谁帮我换的,林林?”
笑声忽地停住,男子眼神透着一丝狡黠。
“我就知晓阿九怕孟大小姐他们担心,所以我亲自帮你换的衣物。”
“啊!!!!”
南偲九一头扎进被子里,顿时浑身火热,什么寒意立马荡然无存。
“哈哈哈哈哈哈!”
被子外头笑声一下高过一下。
“阿九,阿九,你别把自己憋坏了。”
“都成亲许久还如此不适应,你哪里我不曾见过。”
末了,被子里没有一丝声音传出,女子包裹的十分严实,觉得没脸相见。
又过了一阵子,狭小的空间里钻入另一个身影,终是掰开双手捂得严实的一张脸。
被子从静止到来回滚动,只过了片刻,但来回滚动再到完全停下,却耗费整整一夜。
这回寒气当真是从内至外,消散的干干净净。
方遒与孟晚林坐在前厅,用早膳的间隙,听着南偲九讲述昨夜之事,彼此不约而同都怔在原地。
孟晚林立马夹起掉落粥里的小菜,嘟囔着:“怪不得三番两次召我入宫,敢情丽妃就是王浠凡,王浠凡就是丽妃,这女人定是又在计划着什么阴谋!”
“要不是南姐姐机警察觉到异样,说不定哪日给我投毒我都不知晓!”
“刚开始我也只是猜测,但昨日瑞帝同谁说话之前,都会时不时瞥着丽妃,我觉得有些古怪。”
南偲九拿着筷子在碗中来回搅动。
“真正让我确定猜测的还是后头发生的事情,面对万皇后与丽妃联手刁难,瑞帝明显一直在抵抗着什么,最终才会那般震怒离场。”
“我想他定然是不愿伤害阿遒,才会如此反抗。”
少年眸光闪烁。
“师父,您是说父皇被丽妃,也就是王浠凡控制?”
“是如何控制,像孟宗主当时那样么?”
南偲九知晓此时不论说什么都宽慰不了阿遒,只是点头应着。
一旁坐着的孟晚林疑惑地皱起眉来。
这件事情林林并不知晓,也是她单独写信告知阿遒,但总归是瞒不住。
正要开口却被身侧的男子抢先一步。
“那日我带走孟青松的首级告慰双亲,半日过后,偶然间发觉头颅之下有白虫流出,可能是因为寄宿的身体没了流动的鲜血,不得已钻了出来。”
“虫子通体雪白如膏,我曾在秘册中见到过这种虫子,更是见过人豢养。”
“这种蛊一旦下在体内,施蛊者能够号令中蛊者做任何事情,中蛊的时间越长自我意识便会越弱,直至最后将会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任人驱使。”
孟晚林见着盘中小菜,雪白的萝卜变成一条条蠕动的虫子,强烈的不适从胃里涌来。
她捂着嘴强忍下恶心,开口问道:“此蛊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