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
男子愣在原地,从未想过有一日养尊处优的宗内大小姐,会亲手结果了自己的父亲。
女子的手没有丝毫犹豫,以极快的速度抓住剑身,划向孟青松的颈间。
鲜血喷涌而出,比想象中的深上许多。
温热的血溅到面上,不知为何,孟晚林却不觉得胆战心惊。
平日里见到血便会失神躲避的女子,如今只是默默地跪在原地,愣着一双眸盯着染血的手,一言不发。
“林林!”
“林林!”
南偲九与少年几乎同时扶住女子的肩膀,没人料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南姐姐,阿遒,我······”
唇角紧闭,女子无力地向后倒去,失去意识。
“阿遒,护好她。”
流云出鞘,南偲九一手执剑与墨尘并肩而立,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引我们入局的人该来了。”
“阿九,有我在,绝不会让她得逞。”
阿参手撑在屋檐上,轻巧翻过,对着后边的人叮嘱。
“主子吩咐过,此次行动只在拖延时间,只要将他们尽数困在此处即可。”
“是!”
南偲九仰头望向屋顶,顷刻之间,已站了数人,领头的男子曾与她在寺庙外交过手,除了他每个人都戴着面巾。
这样一批暗卫,至少需要从小训练,王浠凡与他们之间究竟有何关系。
为何他们会甘心为其卖命。
“阿九,左边的交给你。”
“好。”
少年抱着怀里的女子,走向院中的枯树。
来者虽功夫不低,但并未在他们二人之上,南偲九巧妙地掠过对方的要害,打落黑衣人手里的长刀。
近日已经死了够多的人,她不想再见鲜血。
“打架这种事,也不等我!”
双刀精准地抵住少年背后的刀刃,少年一掌夺过面前黑衣人的兵器,头也不回地说道:“多谢。”
“不谢,你出了事,大小姐又该难过了。”
池月凌空扬起右手刀柄,向后方击去,嘴角扬起。
“倒是好久没见过这么多高手,有些技痒。”
“池小姐怕是施展不开,有我和阿九足矣。”男子冷声说道,修长的腿扫过地面,几人应声而到。
南偲九宁心静气,心底默念着玉衡剑法的心法,流云在手里如水一般跟随心意,旋转着别样的剑花,击向周围围绕之人的手腕。
院内瞬间皆是长刀落地的声响。
池月微张着嘴,有些惊讶。
“流云还能这般用,受教了。”
阿参弯曲手指放在扣下,哨声一响,暗卫迅速拾起地上兵器,又分别围在三人身侧。
南偲九眸光一闪,这些人为何不攻击要害,这般纠缠的打法,还是头一回见。
费尽心机将自己围在这个院中,王浠凡为何还未现身。
院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盔甲摩擦的动静很是明显,两批人在门口不期而遇。
苍术瞧见对面来人,与身后士兵一同跪在行礼。
“拜见离王殿下。”
“快些起来,大家都是赶来救人,不必如此拘礼。”
月白色衣袖垂落而下,银丝闪着微光,来人一脸焦急,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柔和笑意。
这一刻,苍术突然很想一掌拍过,打碎那张笑脸。
自家王爷还躺在王府的榻上,气若游丝,这该死的始作俑者却装作无事的模样前来救人。
救人,哼!
说得好听!
“来人!将这院子给本王围起来,务必要保护好长乐王与长乐王妃的安危。”
“苍术,还有你们几个,随本王一同进去。”
苍术握紧双拳,跟在其后,一双眼在其后时不时剜着宇文霖的后脑勺。
“他,怎么也来了。”
池月手中的双刀低了几寸。
如南姑娘所言,如意楼前闹事之人是宇文霖的手笔,此时的他定然已经知晓自己利用他的名号,对那些人威逼恐吓。
心念一灭又一亮。
不对啊!
这不是该高兴的事儿嘛!
他恼羞成怒才更方便退婚!
阿参坐在屋顶上,眉头紧皱,没想到今日来了这么多人。
离王府和贤王府的士兵,都出动了,想要单纯地困住怕是不可能,必要拿出些杀招才行。
哨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南偲九顿觉不妙,暗箭袭来,软剑比流云更快地出现在面前。
后背是一股熟悉的温暖气息。
“阿九,有我护你,他们伤不了你分毫。”
少年看向愣神的池月,高声惊呼:“池小姐,当心!”
双刀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