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阿九就是厉害!”
宽大的手掌之中变出一块兔子形状的糕点。
南偲九一个转身在男子身旁坐下,回头看见精致的点心,一下想到了另一个女子。
“这要是林林在,肯定很喜欢,估计都舍不得吃。”
细长的眼角扬起,略带几分不屑。
“孟大小姐才没有份,这是我给我们家阿九做的,天下独一份。”
“这是你做的?”
这个人究竟还会多少东西,烧得一手好菜,还会做这么精致的糕点。
一口咬下软软糯糯,分外香甜。
“真好吃!”
男子看了一眼没了头的兔子,笑了笑:“我们阿九倒是一点不怜惜。”
紧接着剩下的身子又少了一半,座椅上女子并拢着两条腿伸直向前,糕点黏在手上,探出舌头舔了舔。
阳光底下明明是难得一见的天真趣味,落在男子的眼里却变了味道,黑亮的眸中好似烧起一把火,喉结不自主上下翻滚。
“以安,等我们游山玩水回来之后,我们就一直住在拂春山可好?”
“我翻了翻那些秘籍,所写剑法都没有我之前学的一套精细,我想着这几日便将那套剑法传授给栀子,日后庄内的姐妹都可以跟着学。”
“一来强身健体,二来遇到危险普通的敌人都近不了身。”
“你觉得怎么样?”
南偲九回头这才瞧见对面男子的神情有些奇怪,大半张脸红的熟透了一般,娇小的手指抚摸过去,担忧地问道:“是不是太阳晒得太久了?”
“没,没什么。”
轻咳一声,男子别过视线,端起手中的盘子,有些结巴。
刚刚那张嘴里说出的话,他半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满眼皆是那张粉嫩的唇。
“以安,你觉得我的想法如何,这么做可好?”
“啊?哦,好。”
南偲九看着大步离开的背影,不禁好奇起来,这人该不是日头晒得太久晒晕了?
午膳用过没多久,南偲九就将栀子叫到了跟前,她做事一向不喜拖泥带水,任何决定一旦做了便会以最快的速度开始。
“栀子,我想教你一套剑法,日后你也可以教给其他姐妹。”
栀子闪烁着大眼睛,点头如捣蒜。
“我就知道庄主最疼我啦!”
“我一定不会辜负庄主的期待,定会牢记于心!”
小小的拳头握在胸前,待学成之后,定要在丁兰面前先显摆一二。
谁叫她每次嘲笑自己做菜难吃,谁能想到自己学起剑法来还是很有天赋。
南偲九接过栀子捧着的长剑,这是栀子在兵器内自己挑选出来的,不是什么名剑,但却也十分好用,剑身重量都十分适合初学剑法的女子。
“栀子,看好了。”
“如梦如幻,月影随身,剑随心动,破影消尘······”
栀子双手抱在一块儿,崇拜的情绪就要从眼里溢出,眼前的女子随手一个剑花,她都觉得无比帅气。
“庄主真是太帅了!”
“栀子,可看清了?”
“恩,看清了,这套剑法有实有虚,以虚招诱敌,以实招取胜。”
“不错,你将记住的练一遍给我看。”
院内挥着长剑的小丫头,眼里活力四射,虽手上的招式没有太大的力道,但是招招都刺的十分精准。
不愧是习武的天才,只看了一遍,就全都记住了。
南偲九甚是欣慰地点着头。
“庄主,庄主,我学的如何?”栀子眨了眨双眼,十分期待女子的回答。
“很不错,比我当年强多了。”
“真的!”
栀子心里乐开了花,太棒了!庄主刚刚在夸赞自己!
“庄主,这套剑法有名字吗?是庄主自创的?”
“不是,是从前一个恩人教给我的。”
思绪被抽离到很久之前,她也如栀子这般问着那人问题。
“这套剑法叫什么?”
“忘了,偶然拾来,有没有名字很重要?”
小小的她那时攥着手里的剑,说不出话来,眼里却满是遗憾。
这套剑法与她一样,没有名字。
“南似九。”
“啊?”
“我从南边将你拾来,九月是你上山的季节,日后你的名字就叫南似九。”
“既然你喜欢这套剑法,剑法的名字就由你自己来取。”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南似九这三个字,激动地整整一夜未曾合眼,她喜欢这个名字,也喜欢这套剑法。
但她那时学会的字不多,待后来也渐渐忘了这回事。
许久之后她认识了“偲”这个字,便给自己换了另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