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遒,你是不是同元大人一起?”
少年拱手作揖:“师父,徒弟不敢欺瞒师父,我担心元大人一人难以完成,渭水改道累及的村子不在少数,他一人怕是护不住这么多银两。”
“虽然我现在空有王爷的名头,但好歹也能震慑一二。”
“是以我想请师父谅解,拂春山我怕是不能随师父一同前去了。”
“你有自己的打算这很好,师父又怎么会生气,万事小心,知道吗?”南偲九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躲过了喜宴上的那场灾难,林林和方遒都开始了新的人生,接下来的路怎么走都随他们。
“你,要去找元清?”
孟晚林松开握紧的手,有些发愣。
“林林,程大嫂虽然话说的刺耳,但是她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些百姓没了生计该如何生存?”
“也许今日他们尚且能够苦苦支撑,那么明日、后日呢?会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清水村。”
“我不敢想,也不愿去想,不论我经历了什么我始终是安怀国的王爷,在宫中的锦衣玉食皆出自宫外的百姓,我没办法坐视不理。”
女子对上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忽的莞尔一笑。
“傻阿遒,你该不会以为我会使小性子吧。”
“孰轻孰重,我怎会分不清,我想我们三皇子会不会还缺一个保镖,你看我如何?”
少年激动地抱起女子,兴奋地问道:“真的吗?你同我一起去再好不过。”
“真的,还不放我下来,南姐姐他们都看着呢。”
“但是林林你不是很想陪师父一起回拂春山?”
女子白了一眼一旁幸灾乐祸的墨尘。
“算了吧,我不去,有人可高兴着。”
“孟大小姐真是懂我,准确的来说是你们都不去,我才高兴。”
南偲九手肘弯起向后轻推了一下墨尘,嗔怪道:“你啊,少说两句。”
男子附和着在嘴边一拉,对着女子眨了一下右边的眼睛,闭口不言。
“林林,你同阿遒一起去安抚这些百姓,一路上千万要当心,凡事不要逞能。”
“嗯嗯,知道了,南姐姐,日后我也要去拂春山上看一看。”
“好,日后定带你一起。”
孟晚林走了几步停在墨尘的跟前,恋恋不舍地凝视着男子怀中的婴孩,婴孩不知何时又沉沉睡去。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柔地拂过那张瘦弱的小脸,有些心疼。
“听晚这孩子从生下来就没过什么好日子,几番险些丧命,也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日后定会福泽绵长。”
“下次见她,不知会是什么时候了。”
孟晚林正轻叹着,眼珠向上一转正对上那张讨厌的脸,墨尘的这张脸虽然没有南大哥那般风神秀逸,令人过目难忘。
但是也儒雅俊秀,要是能毒哑他会更好一些。
从前在宗内温文尔雅那套都是装出来的,那些个女弟子谁不是每天躲在墙角偷看,偏自己最是懂得他的小人心思,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城府深的很,南姐姐心思单纯少不了受他蒙骗。
“墨尘,你要对南姐姐好一点,别对我南姐姐使你那些小心思。”
一个无情的白眼翻过。
这么多年恩怨纠缠,她与墨尘一起长大,她从未对他说出那句抱歉,也知晓他不屑听到这样的话语。
也许,从某一层面上来说,她早已将他视作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照顾好自己和南姐姐。”
墨尘目光微怔,很快眼中仍是平静的一汪池水。
女子一跃上马拉着少年坐到她的身后,细长的手臂摆动着,不屑的语调拉长。
“下次再见,你定是赢不过我!”
男子双唇抿起挂着淡淡的笑意。
南偲九挽上他的手臂,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或许连墨尘自己都不知道,在那么多年的陪伴中,他早就将林林当成了家人。
只是他自己是个别扭的人,不愿去承认。
“以安,我来骑马吧,遇到客栈我们就停下来给听晚寻些米粥吃。”
“好,都听你的。”
听晚这个孩子乖得很,十分好带,一路上吃吃睡睡,即使马背上颠簸也从不哭闹。
几日相处下来,南偲九对这个孩子的喜爱又多了几分,总时不时地抱在手里逗弄。
“阿九,阿九,你别总看她,你也看看我啊。”
哀怨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南偲九随手拿起一个包子,塞到男子的口中。
墨尘咬了一口包子,在婴孩娇小的鼻子上轻轻一点。
“等你上了山,看你还怎么粘我们阿九。”
“你啊,这么大个人,还同个孩子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