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下山的那一刻起,桩桩件件,时时刻刻都在护着你的安危,为你排除一切艰险。”
男子的眸色暗下许多。
“是以,我绝不伤你。”
“但我从不是什么宽容的圣人,我还做不到对待仇人之女一笑泯恩仇的境界。”
“请你离开。”
“最后这一刻,我只想静静地陪着阿九,不想再受到心中仇恨的任何滋扰。”
晶莹的泪滴落在手背上,孟晚林恍惚间站了起来,双眼无神地向外走去。
“林林。”
云织紧跟其后,扶着孟晚林,沉默着陪她一同离开。
血海深仇,谁又有资格去要谁宽恕。
刚踏出门槛,见一身影擦肩而过。
长发四散,飘逸如风,玄色衣袍深如黑夜,依旧衬托的来人谪仙般的俊逸。
孟晚林停在了门口,回头望去:“南大哥。”
南大哥精通医术,也许能够压制住南姐姐体内的毒素。
云织试探性问道:“南公子许是来帮忙的,林林,我们要不要留下?”
“不用了。”孟晚林望了一眼紧金麟台下,心头一紧:“我们去外头等着吧”
“即便南大哥能够暂时延缓南姐姐体内的毒,外边的这些人,也绝不会轻易放她离去,我们就守在琪华堂外。”
“好。”云织点头应道。
玄色的衣袍随风而起,闯入墨尘的视线,男子任由来人搭脉的举动,淡淡开口。
“南若秋,你来晚了。”
来人下颚微扬,眉眼紧皱。
“不晚。”
墨尘的眼里闪过一道光亮。
“你说什么!你能救她?”
“一个时辰,你需在外看守,不得有任何人进来打扰。”南若秋扶着昏沉的女子,缓慢坐在榻上。
“好,我这就出去。”
墨尘拾起掉落在地的长剑,回眸望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女子,向外走去。
琪华堂的大门在下一刻关的严实。
“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孟宗主如今下落不明,金麟宗如今群龙无首,我等若是在此时离去,岂不叫武林中人耻笑。”
无净带着弟子走至金陵台上,视线跃过眼前的众人,停留在琪华堂紧闭的大门处。
池月举着手中的双刀,嗓音冷淡。
“大和尚你不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你率你天龙门弟子,踏在这金麟台上,可是觉得金麟宗的弟子好欺负!”
“不错!你们可是当我金麟宗无人!”
云锦立在池月身后,山中的弟子尽数赶了过来。
无净扫过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微笑。
“阿弥陀佛。”
“诸位施主莫不是想要护着那妖女,此妖女身负魔功,断不能留。”
“这其中利害诸位可需想清楚才是。”
“无净大师,不必在此威逼这群小辈。”解千秋瞥了一眼天龙门的弟子,向前走了几步,“孟青松尚且生死未知,那姑娘中了暗器之毒命不久矣,你此时带人欲闯这金麟台,无非是想在那姑娘死前,套出天玄功的心法。”
“解某人虽不是什么大义之辈,但也不屑做此等宵小之举,亦不会坐视不理。”
“解千秋,你!”
无净眉头紧锁,压下心中的恼怒,转头俯视着仍在台下的赤松子。
“赤松子老弟,如此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若你能够助我铲除此妖女,日后松鹤门必然名声四起。”
拂尘向右一摆,赤松子摇头道:“打住,打住!”
“你这和尚和那孟青松一般无二,各个都想着让我们打这头阵,我赤松子莫非生了一副愚蠢相貌,任谁看了都想忽悠两句。”
“真是怪哉!”
“我若伙同你们这群和尚,欺负一群小辈,更逼迫一个将死之人,那我成什么了?”
“我们松鹤门一心向道,一切皆由心意做主,我不愿,我底下的徒儿自是也不愿。”
赤松子摆了摆手,领着十几名弟子冲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这戏已经唱完了,确实精彩,剩下的大和尚你自己慢慢玩吧,恕我不奉陪了。”
“解千秋,下次有机会,我再讨教你的幻术!”
解千秋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释然一笑。
这道人难得正经一回。
打眼望去好似还有几分帅气。
“好徒弟!金麟台上这般热闹,怎的不叫上为师!”
前者藏青色袍衫束着灰色绦带,身姿挺拔,后者深灰色窄袖长衫,带着几分文雅之气。
二人一同踩着屋角,飞落而下。
“师父!”
“师父!”
金麟台上的弟子纷纷作揖行礼。
池月看了一眼自家师父,底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