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婆子惊呼出声,“暖书姑娘。”
暖书浑身是血,人已经十分虚弱,“扶我去见姐姐。”
本就在院子里的温九和暖秋也听到了动静,二人一起往外跑 ,见暖书浑身是血温九慌了,“暖书,来人,快去请胡先生。”
大力暖秋扶住了暖书,“我抱你回房间。”
说罢暖秋从婆子手里接过暖书抱着往房间跑。
暖书虚弱的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们被人暗算了。”
身后的温九脚步顿住,整个人再没发出任何声音。似是过了许久,久到暖书已经躺到了床上温九才从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周星渚呢?”
暖书哭了,“死了,都死了,天玑钥被抢走了。姐姐,我对不起你。”
温九表情几度呆愣,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周辰,周辰,”
下一刻温九转身出了屋子,“我要去找他。”
暖秋赶紧追上,“姐姐,你冷静点,现在我们出不去院子。”
温九急了,“怎么出不去,来人,去找周星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十个红老头现身,为首之人跪地,“公主三思,如今各国虎视眈眈,公主安危为重。”
温九冷笑出声:“安危?你们就算留在这也做不了什么,你们能抵挡五十万大军吗?去找周星渚,立刻马上,这是命令。”
为首之人再度请求,“我等受先帝之命,立誓保公主安全不离公主左右,求公主收回成命。”
一群人跪了下来 ,“求公主收回成命。”
温九似是冷静了片刻,“四人去找周星渚,剩下六人出京城,隐匿。”
“这,”
“你们若在,各国杀了你们本宫再无屏障,你们隐了各国才会投鼠忌器。”
十个红老头犹豫片刻道,“属下遵命。”
房间里的暖书——若有所思。
打发走十个红老头,温九拿帕子擦干眼泪进了房间,一个婆子看了眼温九转身去了角门,温九恍若一无所知。
“暖书,再坚持一下,胡先生马上就到。”
暖书虚弱的哭道,“姐姐,天玑钥,”
温九帮暖书拭去眼泪,“失了的未必不能复得,怪我一时乱了心神。就算他们拿到天玑钥也要入天玑阵,各国都在往鼎湖郡遣兵,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况且,”
说到这里温九自嘲一笑,“就算我得了天玑钥也未必能从各国手里脱身,怪我醒悟的太晚,错失先机。我以为隐居避世装聋作哑便可保命,却忘了我这身份,不争便是死。”
“姐姐,都怪暖书无能,天玑钥和赤焰麒麟角都被抢走了。”
温九神色微黯,“是何人动的手?”
“不清楚,一共两队人,一队着灰衣,一队着黑衣,那对黑衣人为首之人身穿一身红衣,”
温九:“......衣服只是个标志,有没有其他线索。”
暖书自知自己说了没用的话,摇头,“一无所知。”
温九叹气,“其实不必问你,一队是温濯的人,另一队,应是宗墨宸的人。”
暖书不解,“宗墨宸?”
“你好好养伤吧,无需多想。”
温九未等胡先生到来为暖书诊治便回了房间,暖书神色一黯,温九今个对她的态度不太对,似是起了疑心。
这也难免,他们此行行踪极其隐蔽,温九甚至还找人易容成了周星渚的样子留在京中暗中跟随她,保护她。结果两队人马都能精准的知晓他们的行踪,她不起疑才怪。
但暖书知道此刻要说真话,幽麟卫已经去找周星渚,若他们能进天盛皇宫便会发现一共有两队人。况且宗墨宸的手下发现自己一行人的踪迹定然与周星渚有关,跟自己本来也没什么关系。
至于宗墨宸的人为什么能找到周星渚,暖书觉得应该是某种追踪的手法,周星渚身上的物件应被动了手脚,比如说某种花粉、药材,某些经过训练的动物会循着气味追踪。
不得不说暖书真相了。
只是这真相与她想的有所出入。
宗墨宸往周星渚身上放的东西周星渚发现了,也扔了,温九又用相同材料做了个发簪送给了周星渚,她亲手为他簪上,他哪里舍得再扔。
无论他发现与否,都不会再扔。
卧房内的温九早已不见之前在暖书跟前的悲痛与失落模样,她目光清明,眼神宁静。
她在想暖书又回来的意义何在,眼前的状况自己必须表现的对暖书有怀疑,有警惕。那么暖书回来后还能从自己这打探到消息吗?
不能。
况且九宅里的消息也不需暖书传递,那个婆子就办了,所以暖书回来另有用途。
温濯用人喜欢榨干这人的最后一丝价值,若她猜的没错,这九宅要来故人了。
一个口信被传出九宅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