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气得跺脚愤愤地转身离开。

    林建国一直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最后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林野的肩膀，尴尬地转身要走。

    “爸！”

    林野突然叫住他：“我想搞个经济合作社。”

    林建国疑惑地转过头，发现林野好像不是单纯打算转移话题。

    “啥合作社？”

    林野的眼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就是把村里人的地集中起来。”

    “统一种植。”

    “统一销售...”

    “爸过来看这个！”

    林野一把拽住刚从地里回来的林建国。

    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电脑前。

    林建国沾满泥土的解放鞋在地板上留下几道痕迹。

    他皱着眉头正要发火。

    却被屏幕上铺天盖地的金色麦浪震住了。

    “这...这是哪儿的麦子？”

    林建国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触碰屏幕。

    指尖在显示器上留下一道汗渍。

    “南方的大农场。”

    “全是机械化作业。”

    林野点开另一个视频。

    画面上十几台联合收割机在广袤的麦田里齐头并进。

    像一支钢铁军团。

    “人家五千亩地三天就能收完。”

    林建国的眼神从震惊渐渐黯淡下来。

    他想起自家东一块西一块的零碎田地。

    最大的不过两亩。

    最小的连收割机都开不进去。

    每年秋收他都要带着全家老小弯腰驼背地忙活大半个月。

    “爸。”

    “我想搞个经济合作社。”

    林野的声音突然响起。

    “把咱们村的土地集中起来。”

    “像这样规模化种植。”

    林建国猛地抬头。

    “能赚钱？”

    林野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把握。”

    房间里陷入沉默。

    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林建国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中他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晚饭后，林野踩着月光来到村长二和家。

    院子里，二和正笨拙地搓洗着衣服，泡沫溅得到处都是。

    自从女儿许晴去深圳打工后，这个家明显冷清了许多。

    “二和叔。”

    林野递过一支烟。

    二和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眯起眼睛。

    “大学生！有事？”

    “我想搞个经济合作社。”

    二和的手顿在半空。

    烟灰掉在湿漉漉的裤腿上。

    “细说说。”

    林野深吸一口气。

    “现在都5G时代了。”

    “南方都在搞智慧农业。”

    “咱们村还守着几亩薄田靠天吃饭...”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

    “把小地块连成片。”

    “用无人机喷药。”

    “用大数据分析市场行情...”

    月光下二和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突然拍板。

    “明天开村民大会！”

    “你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