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到星祈之前,他也以为那孩子早就胎死腹中,无缘见这世间一眼。
星祈的心揪起来:“她是怎么死的?”
“姣思是三尾妖狐,比寻常妖的寿数更长,却终究无法比肩护域大妖。银烈为了延长她的寿命,将自己一半的妖元给了她。可直到见到她的尸身时,他才知道她没有吃。”
“姣思为了不让银烈在自己濒死时救自己,甚至不让他见自己最后一面。”
“她似乎低估了自己的余力,打翻了墨汁,空着信纸,没能留下只字片语。”
“姣思不可能不留人照料她的孩子,可我们寻遍了住处,什么也没有找到,便以为孩子已经没了。”
星祈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颤:“她为什么不吃妖元?”
“或许是因为她知道,对银烈而言,最重要的两样东西,一个是白虎灵域,一个是她,她不愿他从中抉择吧。”钛显垂下眼帘,隐去眸中的哀伤。
星祈感到极为震撼,从头到脚都是强烈地发麻,喉口哽咽,久久说不出话来。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银烈是他的父亲,姣思是他的母亲。
那时的他还太小,记不清是为何流落人界了。
在母亲去世后的一千多年,父亲去世后的二十多年,他才知晓这些往事。
钛显特意安静了片刻,等星祈的心绪逐渐平复,才笑眯眯地问:“孩子,你问这个,是因为你心中有心悦的女子了吗?”
星祈望着老者的眼睛,不自觉放下防备,低声轻语:“我不知道……”
究竟何为喜欢,何为爱呢?
他想不明白,也不想去弄明白。他只希望这永远都是一个谜,能永远站在她身后。
听星祈这么说,钛显已经猜到是谁了。
钛显活了近万年,阅人无数,一眼便能看出蓝泠、月殊、星祈之间的关系。
可怜的小星祈,不仅现在弄不明白,以后也都弄不明白了。
只希望他未来能遇到更加心动的女子。
“没关系,孩子,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去想呢。银烈和姣思活了一辈子,不也混混沌沌,吵吵闹闹的吗?”
钛显伸出苍老的手,轻轻抚了抚星祈的发梢。
星祈微微点头:“嗯。”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对钛显敞开心扉。一老一小共处时,心里总是格外温暖。
一个时辰转眼便过去了。
但星祈和钛显都不想分开,便又在殿内修炼了一整天,快落日时才离开。
星祈离开神殿时,莫刃就站在不远处,他见星祈的神情颇为喜悦,不禁阴冷地眯起眼睛。
莫刃抬手摸了摸昨日受伤的鼻梁。
小虎妖的爪子挠得那一丁点伤早就好了,可他什么也没得到,仍是难掩愤怒。
蓝星祈横空出世,不仅夺走了钛显的青睐,还比他更亲近蓝泠。
他可是白虎灵域,乃至整个灵界最强大的大妖,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莫刃的眼底升腾起一股幽暗的杀意。
原本他不想在成为护域大妖的节骨眼上横生枝节,可他已经无法再忍耐了!
凌霄塔内。
蓝泠疯狂凝聚水与火两种元素,在元素力极为贫瘠的塔中,也能源源不断涌出力量,横扫周围的灵兽幻影。
她拿出了许久未拿出的霜月玉骨筝,两只纤细的手在上方游走,迸射出火刃与水刃。
湛蓝与火红交织,勾勒出绚丽的景象!
忽然间,璀璨的光芒自她体内倾泻而出,吹乱墨色长发,顺利突破,晋级为灵帝一星!
如今她若是拿着灵曦神杖为自己祝灵,便能到达修炼者的顶峰,灵神!
可拿着神杖便不好拿武器战斗了,仍然需要继续努力。
晋级灵帝后,蓝泠第一件事就是又用女娲果捏了几个跟班,他们的实力又比霜晚更上一层楼。
用女娲果捏人,不像女娲土那般考验技术,只需要在脑中想象便可。
因此蓝泠怎么好看怎么想,捏出了好几个俊美男女。
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把路人迷晕。
捏完后,她又用珍馐美味锅做了不少美食,食材全都是用的灵药,又好吃又增长灵气。
正好在星祈回来的点拿出去,大家一起吃晚餐。
饭桌上,蓝泠时不时观察星祈的神情,见他似乎有点开心,早上出去时还阴雨绵绵,晚上回来就放晴了。
她好奇地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星祈抬眸对上她的注视,又发现大家都在看他。便思索了少顷,斟酌道:“钛显跟我讲了一些关于银烈的往事。”
随后他便复述了一遍钛显说的话,语调随故事变化而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