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只觉浑身哪哪都不得劲,哎哟两声艰难的从榻上坐起。
“小姐。”春文快步上前把软垫枕在其身后。
“春文。”柳锦棠本来不算愉悦的心情在看见春文时立马愉悦起来,顺势拉住她的手:“你好啦。”
春文点点脑袋:“多亏了小姐,不然奴婢哪能吃那么好的药,好的这般快。”
“说什么傻话呢,只要能好,灵芝也是吃得的。”
“小姐,奴婢熬了些参汤,你喝些吧。”千霜捧着瓷碗走进屋子,瞧见柳锦棠醒了,端着参汤就走了上来。
“好端端的喝什么参汤啊。”
柳锦棠看了眼那瓷碗中黑乎乎的汤汁,有些排斥,这玩意儿虽补,可却并不好喝啊。
炖老母鸡还差不多。
“小姐体虚,喝参汤可补气血。”千霜举着碗不为所动。
似乎柳锦棠不喝她就一直举着。
柳锦棠无奈只能接过参汤,一勺一勺的喝了个精光。
见她喝完,千霜这才满意,放了碗伺候她梳洗。
眼下时辰不早,柳锦棠确实也该起来了,如今沈老夫人去别庄养病,她无需早起熬汤,可不论何时,功课不可废,何况既有计划,早些准备总是没错的。
她没有问沈淮旭何时走的,他与她不同,他需得上早朝,定是天不亮就离开了。
一想起他,柳锦棠就恨得牙痒痒,想起昨晚他的所作所为,她是真有些怕了。
“小姐,你这!”就在柳锦棠起身穿衣时,春文却捂嘴惊呼,似乎看见了什么极为骇人的东西。
千霜本来在拧干净帕子,闻声回头,帕子却“啪”的一声掉落水中。
她红着眼走到柳锦棠跟前,看着她身上斑驳不一的红痕,扑通一声跪在了柳锦棠面前,霎时间泪如雨下 。
“小姐,你打我吧,不行你骂我也行,是奴婢对不起你,奴婢错了。”
柳锦棠扯着衣裳遮住一身痕迹,不明白千霜这举动是何意思。
“千霜,你这是做什么?”以为是自己这身红痕让千霜愧疚,她立马道:“此事不怪你,我都无法左右之事,你又如何能帮得上我,路是我选的,我心里有数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千霜摇头,哭的越发厉害,她脑袋不停砸着地板,砰砰作响,听的柳锦棠揪心,更是看的心疼。
她蹲身抓住千霜的肩膀,认真且严肃的瞧着哭成泪人的千霜:“有什么话好生说,别如此糟践自个的身子 。”
如容姑姑似乎知晓千霜要说什么,转身闭了屋门,屋中便只留下了主仆四人,再无外人。
“小姐,奴婢背叛了你,奴婢该死。”千霜哽咽着说出这句话,说完后就又要朝柳锦棠磕头。
柳锦棠抓着她,没叫她如愿。
“你好生说,什么叫背叛了我?”
她不想千霜低声下气与她认错,她只想知晓真相。
“一年多以前,大公子找到奴婢......”
千霜终是没忍住,把当初沈淮旭找到她的事说给了柳锦棠。
“奴婢当时见小姐太艰辛,这沈府上上下下也都是吃人的恶鬼,奴婢便想,若是大公子能对小姐好,那奴婢就是背上骂名,亦是不悔。”
柳锦棠从她表述中已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盯着千霜,语气算不得好,却也没有过多责备:“那如今又为何与我坦白?”
千霜一个劲的掉眼泪:“因为奴婢......奴婢......”
"因为你瞧见我身上的红痕,所以于心不忍?"
柳锦棠替她回答。
千霜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然后又摇头:“奴婢只是觉得小姐过的并不开心,这违背....违背了奴婢的初衷。”
柳锦棠起身,垂首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千霜。
千霜低着脑袋,能感受到头顶上的视线。
她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小姐,你罚我,骂我,打我都成,是奴婢擅作主张,奴婢愿意做你院子的杂扫丫鬟,求你千万不要丢掉奴婢。”
“噗嗤”一声,是柳锦棠笑出了声。
刚才的严肃与凝重仿佛只是吓唬千霜的,叫千霜都愣了。
“傻丫头。”柳锦棠把千霜从地上搀扶起来:“我千辛万苦把你找回来,怎么可能丢弃你。”
柳锦棠捏了下 她小脸:“吓唬你的,不然你下次还敢。”
千霜连忙摇头:“奴婢再也不敢了,真的,奴婢对天发誓,若再背叛小姐,天大......”
话没说完就被柳锦棠捂了嘴:“行了,别发毒誓了,你我二人自小一起长大,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虽说千霜瞒着她把她的事汇报给沈淮旭确实叫她有些生气,但是想一想,那个时候千霜才回到她身边,见她在沈家摸爬滚打,人人都可欺负,想必是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