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健壮身影自马上落下,手中鞭子随手丢给了身旁人。
“派人盯着些。”他冷声交代。
北云抱拳:“属下遵命。”
说罢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文润跟在其身后,需得加快步伐才能跟上男人:“主子,东阳明日便能归京。”
沈淮旭目视前方,黑眸冷光如霜:“宫里可盯紧了?”
“一切正常。”
“东阳入京立刻安排其来见我”
文润应声:“是。”
走到耀棠居,沈淮旭本以为柳锦棠会像小雀儿般扑出来迎接他。
可是直到他进了院子,也不见人 。
唯见屋门口的两盏灯笼随风轻晃。
他第一反应便是出事了,三步并两步到了门前,正要推门,屋门打开,千霜与如容姑姑一同走了出来。
见到他,二人一惊,快速转身关好屋门,上前见礼。
“奴婢见过大公子。”
沈淮旭看了眼她们身后紧闭屋门,夹了下剑眉,绕过她们直接推门进屋。
傍晚夕阳还未落尽,屋中窗子半开,光线不算太亮,却也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暗。
西窗漏进最后一缕残阳,正恋恋不舍地舔过描铜镜的边角。
那点橘红在紫檀木梳妆台上漫开,像被揉碎的胭脂,混着帐幔垂落的阴影,在青砖地上洇出半明半暗的交界。
博山炉里的水沉香袅袅升空,烟雾缭绕间,那股子甜暖裹着蜜合花的淡香,顺着半开的雕花窗溜进来的晚风,漫不经心地缠上垂落的珍珠帘。
帘珠裹着白色纱幔随着风偶尔相撞,碎响珠音轻得像檐角风铃打了个盹,惊得帐前那盏银钩晃了晃,将素纱帐上绣的缠枝莲影投在墙上,活似谁在暗处伸了手,正一寸寸抚过斑驳的墙皮。
屋中桌上摆着几道可口小菜,只是与屋中香气,还有眼下这勾人氛围比起来,美食倒是最不值一提的存在。
沈淮旭冷沉着一张妖孽俊脸,缓步朝珠帘走去。
他揽起珠帘,在任由珠帘落下。
珠帘后是雕花木榻,只是眼下木榻两边的幔帐落下,遮掩了榻中情形。
沈淮旭缓步而上,他的脚步声在这寂静屋中,显得格外沉重。
靠近木榻,向来听觉灵敏的他却听不见幔帐内的声音,唯闻幔帐之上淡淡馨香,与少女身上的香一般无二。
他唇角勾起伸手去捞幔帐。
才捞起一片小角,一道俏影便自榻内扑出,往他怀中扑来。
一股独属于少女的甜香之气扑面而来,沈淮旭伸手把人接住,一手揽腰,一手托着其小屁股,谨防人因为飞扑掉到地上去。
少女却是顽皮的很,扑进他怀中第一时间不是害怕也不是搂着他,而是用小手蒙着他的眼睛,夹着嗓子低低问:“猜一猜,我是谁啊。”
少女声音软软的,细细的,似一根鸿毛划过沈淮旭心尖,叫他痒痒的,滚了滚喉头。
他大掌拍了下少女屁股,声音带了些嘶哑:“猜对可有奖励?”
“大哥哥都没猜就要奖励,不玩了。”少女耍无赖,挪开了手。
当沈淮旭的视线落在少女身上时,他呼吸一滞,耳尖与眼尾都弥漫起了红来。
怀中少女身着一件浅桃色云纱,料子薄得像晨雾,唯有胸口处绣了花样,遮掩了春色,手触其上都能透过衣裳感受到少女温热体温。
晚风自窗子溜进来,掀起少女脚边料子,露出她莹润又白皙的小脚,因为凉意,少女微微瑟缩了下身子,可沈淮旭能感觉到他触及之处,少女肌肤慢慢变得滚烫。
“这料子……”
他哑着嗓音,甚至不能多瞧,身子的反应叫他背脊僵硬,加重的呼吸已是表明了此刻他躁动的心情。
柳锦棠已是羞涩的浑身都泛了胭脂色,可主意是她自个出的,眼下又岂有退路可言。
“大哥哥不喜欢吗?”
少女柔弱无骨的小手攀上他的肩,声音像天上软绵的云,勾着人叫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今儿白日我娘拿了这衣裳前来,叫我穿上去给赵员外赔罪,我心想便宜谁不是便宜,与其便宜那赵员外,小妹宁愿穿给大哥哥看。”
博山炉里的香灰簌簌落了点,混着晚风卷来的花香,在两人之间漫开。
沈淮旭伸手拂去少女肩头的一缕碎发,看着她白皙肩头的咬痕时,眸色沉了沉,指腹擦过她下颌,指腹带起的旖旎感,叫二人都是心头一跳。
柳锦棠甚至听见自己心跳撞在纱裙上的声音,“砰砰砰”的,很大的声音。
“卿卿说这衣裳是谁给的?”
沈淮旭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已是带上了肃杀的冷意。
柳锦棠能听出他的怒意,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我娘啊,她让我今儿就去呢,我说我要陪大哥哥用晚膳,她这才